“哼”福姐儿打断他,明显是不信的。
福姐儿未注意到,马车驶去的方向,却是城外。
但觉阵阵清风透过帘隙拂了进来,周遭人声也渐渐消了。福姐儿才觉出不妥来,一掀车帘,方知自己竟来到了一片林中。
再往前,淙淙流水声渐近。
赵誉示意她下车,开阔的旷野中,一大片接连天际的清澈碧湖。
赵誉指着那水面道:“这才是朕想带你来的地方。”
赵誉打个响指,那水湾深处有船开了来,周遭荷香阵阵,隐约听得渔歌悠扬。
福姐儿心里的失望一点点抹去,知他什么性子,公事是不可能不理会的。捉了刺客审问主谋是紧要事,陪她也是紧要事。
赵誉与她坐上船,船夫摇橹,小船拨动水面,就此滑了开去。
夹着淡淡水汽的风拂开杨柳,吹送小船缓缓向前。
两岸荷香阵阵,莲叶碰撞发出沙沙声响。赵誉打个响指,周围围上来许多小船,船娘们捧着新鲜的果子、莲蓬、和酒水点心笑着送上来。赵誉再挥手,那船夫丢开撸,腾地跳上了侧旁的船。
船身轻晃,福姐儿随着摇摆,赵誉伸手扶住她,那船儿好像有了魔力,自己就在水上飘开了。
片刻,适才出现的那些船、船夫、船娘都不见了。
绕过一个浅湾,荷花更茂盛了,荷叶连成一线遮住了前后视野。
在荷叶间隙,那船儿停了下来。
赵誉持杯凑近福姐儿唇边,暧昧地笑着喂给她半盏佳酿。
拥她入怀扶她鬓发,低声道:“听说,昨夜你赏赐那白冷月了?”
福姐儿噘嘴道:“是,白姑娘替我伺候皇上,自是要谢的。”
赵誉戳她额角:“胡说!”
顿了顿又把她脸颊捧着,淡声说:“朕已将人赎了赠了翊王,他在扬州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朕可比他苦多了。那女人有些来历,交给他慢慢查去,朕懒得理。倒是你,越发不争气,跟个伎子也吃起醋来,朕白疼了你!”
话说的重,表情动作可不是那回事。
福姐儿知他如此笑斥不过做个样子罢了。瞧他眉眼弯起的弧度,心里不知如何得意呢。他喜欢她在意他。
福姐儿难得主动,两人对酌了几杯。赵誉拥她倒在垫子上,他垂头下来,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船板上一只柔细的手抓着垫子,被横过来的一只大手覆住,十指交缠,碧玉扳指和红宝镯子不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呼吸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子。
只听她低低唤:“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