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和尚闻言一窒,这还得一袋烟功夫才开饭呢,正好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新兵,眼睛一瞪,眉毛一竖,“还不快去食堂帮排座把饭打来!一定跟那个老梆子讲,是我们排座的,放少了肉,小心劳资打断他的腿!”
刚入伍的新兵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假和尚那麻利熟练行云流水般地动作,入伍打鬼子的兴奋性瞬间消失,这跟他想象的军队生涯完全不同。
“在那傻愣着作死呀!还不快去!”
赵双喜洗完脸踹了假和尚一脚,“跟新兵瞎使什么本事,毛巾给我!”
假和尚讪讪一笑,递过毛巾,同时还不忘狠狠瞪一眼那个新兵。
假和尚叫贾尚,不是光头,一点也没个和尚样,曾经是个剃头匠。
他一边给赵双喜小心地刮着胡子,一遍顺嘴问道,“排座,今天开啥会呀,开这么久,往常开会不都是不到一个钟头吗?”
看赵双喜要说话,急忙停下了刀。
“唉,快打仗了,这次不知道能活几个回来。”
“啊?又要打仗了?大伙儿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才多久呀!”
“八成是团座听到什么风声了,今天开会就是商议加大训练量的问题。”
“马德,狗日的小鬼子不是又要来打咱们吧?”
“不把鬼子赶出去,你觉得咱们这些当兵的能有好日子过?熬着吧!”
“可是这些新兵才来多久,这就要送上去挡枪子了?”
“这群新兵算是不错的了,最起码两天一次实弹射击,咱们那会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月都开不得一次枪。”
“这倒也是,咱们溃兵团虽然听着不咋滴,但是可是真有钱!”
“你懂个屁,行了,刮胡子吧!”
溃兵们想当然地认为团里财大气粗,富得流油,那是因为他们不懂经济。
只有管后勤的瘦猴,才清楚团里的资金已经濒临枯竭,钱已经快花完了。
“团座,咱们现在能动用的也就是八千现大洋和不到两万的法币了,好在粮食之前囤了不少,够三个月的消耗,但是肉食是真的买不起了!总不能一点钱也不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