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六个复制体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逃窜而走。
楚天舒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逐他们。他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类似金属小球的东西。
金属小球被他扔在地上。在旋转几圈后,它们分成了六组,向着六个不同的方向“骨碌碌”地滚了过去。
当他转过头时,看见的是坐在轮椅上的,捂着脸的林槐。
“你怎么了?”他问。
“……我觉得很丢脸。”
好半天,对方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啊?什么丢脸?”楚天舒盯了一会儿对方身下的轮椅,突然恍然大悟,“多大点事儿,你看x教授,不也坐轮椅……”
“不是,我只是觉得……”林槐居然难得地有点结巴,“长着我的脸的复制体,被你吓得逃跑这一点,很丢脸。”
“这不是逃跑,是审时度势。”楚天舒严肃道,“这说明你的复制体也有着相当聪明的头脑。”
林槐:“……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说着,他看着迅速滚走的金属小球,询问道:“这是什么?”
楚天舒:“移动的艺术。”
“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对方深沉道。
十分钟后,六声爆炸声从不同的地方传来。
林槐:……
楚天舒:“艺术就是爆炸。”
“刚才,在拿出轮椅时,你的六个复制体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我的右手上。在那时我趁机通过左手将‘阴之球’释放,并使得它们偷偷将自己粘贴到了复制体的脚踝上。”一边在路上走着,楚天舒一边解释道具的原理,“随后,我释放了‘阳之球’,它们会自动寻觅‘阴之球’的所在,并与之结合。它们的结合会释放出小范围爆炸,产生的火焰,更会将被接触者燃烧成灰烬。”
“现在还有三个复制体。”林槐说。
“是啊,从明天开始,我们得好好忙活一阵了。”楚天舒说。
他将承载着林槐的轮椅推进了一个仓库中。林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什么?”
“我的秘密基地。”楚天舒说。
他话音刚落,墙角的纸箱子后便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老大,你回来了啊!”
林槐:……
楚天舒冷着脸,残忍地将离家出走并躲在仓库里打游戏的不良少年扔出了仓库。在合上卷帘门后,他说:“在放学后,我通过那把钥匙,加入了一个家族并成为了他们的老大。”
“什么?家族?”
“一个不良少年组织,自称‘葬爱家族’。尽管钥匙的能力是‘加入一个家庭’,但它依然认同了‘葬爱家族’也是一个家庭的操作,可能这就是所谓的‘family’吧。在单挑完所有家族成员后,如今,我已经是葬爱家族的老大,并获得了不良少年聚集地——仓库的使用权。”
林槐:“……这有什么意义吗?”
“游手好闲、无处不在又好奇心旺盛的小混混是世界上最好的眼线。为了找到你跑路的复制体们,他们的帮助必不可少。唔,除此之外,也是想尝试一下骚操作。既然用钥匙打开家门就会变成一家之主,打开仓库门又会怎么样呢?虽然我本来的想法,是想打开盥洗室的大门成为盥洗室之主……”
“……”林槐虚着眼看他,“为什么我觉得你只是单纯想要骚一骚而已……唔。”
“别乱动。”楚天舒掏出一颗棉花,开始尝试为林槐消毒,“我在给你消毒。”
方才的战斗在林槐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疤。林槐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好半天说:“你不用给我上药,一会儿就自己长好了,哪里有这么娇贵。”
楚天舒沉默了很久。仓库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好半天,他说:
“是哦,我差点儿忘了。”
他迅速将没有用过的棉花和绷带放回了医药箱里:“先收回去,下次还能回收利用。”
林槐:……
“你变脸也太快了!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坚持给我上药,并说‘可是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要看见你的伤口’之类的话吗!”林槐大声吐槽,“还有你居然把它们收回去了!收回去了!”
“节约资源,保护环境。”楚天舒将医药箱放回了包裹。
林槐:……
楚天舒从兜里掏出一根pocky给他。林槐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决定看在巧克力饼干棒的面子上摒弃前嫌。
他低头叼走了饼干棒,并开始嚼嚼嚼。楚天舒从蹲着的姿势起来,将另一根pocky夹在两指之间,做出一个抽雪茄的姿势。
“说起来,现在还有三个我的复制体在外面晃来晃去。”林槐说,“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们会越来越强,并越来越像我。”
他想了想,又说:“如果我是复制体的话,我一定会装成本体,来找和我熟悉的人——尤其是你,他们肯定会来找你。今天晚上,由于初生的他们没有衣服,你尚且可以轻松地将我和他们区分开来。但明天之后,想要区分我们会相当困难……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我身边,我们必然会有分开的时候,如果复制体在那个时候趁虚而入……我们得想个办法,把我和他们区分开。”
“暗号?”
“对,暗号,而且不能是我已知的暗号。”林槐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他们完美地复制了受伤时刻的我——我的外貌,我的能力,和我的记忆。”
“一个让你的所有复制体都无法想出来的暗号……”楚天舒想了想,说,“奇变偶不变?”
林槐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符号看象限。”
楚天舒:“额,氢氦锂铍硼?”
林槐:“……碳氮氧氟氖。”
楚天舒:“啥是gay!!”
林槐:“哪路多!!你以为我没有看过《火影忍者》吗?”
楚天舒:“杨枝曾听雨?”
林槐:“江南今何在?”
在经过多轮精彩攻防后,楚天舒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你怎么啥都看过啊。”
在校期间不务正业,每天看小说看电视看动漫的林槐羞愧地低下了头:“要不然……我们定个特别的暗号?”
“什么暗号?”
“只有我和你知道的特别暗号。”林槐说,“比如锄禾日当午,清明上河图之类的……算了。”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以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很快推理出来。”
楚天舒:……
林槐毫无心理压力地对自己进行了自吹自擂,接着,又有些头疼。
‘一个暗号……’他想,‘一个意想不到,出人意表,绝无可能让我推理出来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