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说这话开始就留意着十六动静的君墨见状忙停下来,无声叹气。
唉,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偏生宋景不死心,非要让他再来同十六说一说。
这件事的重点是谁和十六说的问题吗,这分明是十六想不想的问题啊。
十六想去,不用别人说,她也会去。
她若是不想去,别人就算嘴皮子说破了都无济于事。
“要不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君墨道,“其实去兵营也不错,凭你的本事,在兵营肯定很快就能崭露头角。”
“再跟着长宁侯打几场胜仗,立几个大功劳,官身就有了,那个时候,淮南王想要再动你,就需要掂量掂量了。”
嗯,就是这样,说得他都想立马投入长宁侯麾下了。
池鱼瞥了君墨一眼,旋即迈步上楼回了自己的屋子。
君墨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没眼色的跟上去添堵,他在楼梯入口处站了站,然后在柜上找了笔墨纸砚,开始给宋景回信。
宋景收到回信的时候,江州刚巧下了一场大雨。
闷热的天气变得凉爽。
他换上了新做的秋裳,盘腿坐在临窗的筵席上,腿边胡乱丢弃着医书典籍以及信纸。
就知道会是这样。
十六那个倔脾气,能躲懒绝不会勤快做事,哪怕这件事事关她的身家性命。
该怎么办好呢?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步上以前的老路吧?
宋景单手拄着下巴,眉头紧锁。
一直站在屋外廊下留意着宋景一举一动的小厮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便趁着宋景不注意,悄悄跑去见了霍夫人。
霍夫人这几日都心神不宁寝食难安,看到负责伺候宋景的小厮跑了过来,心里的不安瞬间扩大了好几倍。
但她还是勉力稳住了心神,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