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眼前有些模糊,耳朵有些轰鸣,以至于他听不到那些刺耳的鸣笛声,看不到前方因为他而紧急刹车的大货车。
他从临原市最小的小巷穿过,也从临原市最繁华的街头穿过,他脑袋中什么都没想,他只知道一件事:临原市只有一条出去的公路,他一定能够追上!
汽车缓缓而行,陆霄抱着背包,将头埋在其中。偌大的车厢里空荡荡的,林高峰和林雨曈也没说话,于是只能听到发动机飞转的呜呜声,仿若哭泣的声音。
沉默中,视线扫过后视镜的司机突然哈哈大笑:“原来世上真有傻子啊!他那破二八杠能追上咱们这辆车?”
车上的三位乘客猛地抬头,面面相觑后同时从车窗探头向后看去。
一个纤瘦的少年紧咬着牙关,蹬着一辆沉重的二八杠自行车,在汽车卷起的黄褐色尘土中,拼命的向前飞奔着,那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也看得越来越清晰。
苍白的脸上汗如雨下,卷起的裤管的小腿上,有条结了痂的伤痕。那个被司机嘲笑为傻子的人,赫然便是唐宋!
“停车!快停车!”林雨瞳高叫着。
“嘎——”车身晃动,骤然停了下来。司机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那辆自行车就停在车头,差一厘米就撞上去了。
“开门!快开门!”不等司机破口大骂,林雨曈又急切的叫着,向车门迎了过去,“唐宋,你…你终于来了!”
唐宋没有看林雨曈,也没有看站起来想拦他的林高峰,径直走到了陆霄面前,然后木木的看着他。
“唐宋,这不能怪陆霄。”林高峰在一旁解释:“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唔…”林高峰的嘴被林雨曈捂住了。
“唐宋…”陆霄今年十八岁,据说他一岁的时候就
会流利的说话,到今年为止,他已经说了十七年的话,但此时,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没有告诉我你要走。”唐宋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是的,因为我对不起你…”
唐宋仿佛没有听他说话,而是自顾自的从兜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打湿的礼盒,郑重的放在陆霄手里:“你应该告诉我的,不然我差点就不能把礼物给你了。”
别说林高峰愕然不已,就连司机都傻眼了。这孩子弄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送一份礼物?有什么礼物犯的着冒被车撞的危险来送?
在唐宋的注视下,陆霄用青筋暴涨的手,一层层的撕开包装,慢慢的揭开礼盒盖子。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的那一瞬间,林雨曈捂着嘴惊叫了起来,陆霄的手也开始不停的颤抖。
那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条袖标,一条球队队长才能佩戴的袖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