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很好,用云淡风清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前几天的那场雨为整个山林带来了难得的静谧意境和清新撩意,此时此景,如果有名读书人,恐怕又一篇或者又几篇千古绝唱现世也未可知。
天好得不得了,是一个外出的好日子。
这几天位于舟山泊水之上的蛊神门来了一名客人,当时还是天人相的萧庭雨一边潇洒的背着双手,一边从蛊神门中央大殿大门所对的那三百阶犹如一条玉带一般挂在舟山之上的石阶之上往下慢慢的挪,她这几天心情很好,就如此时此刻的天一样,说不出的欢喜和惬意,也许因为前天下着雨的晚上独立青竹之上,她似乎想通了一切,心中从此没有了那个结,心情自然就好,心情好自然也就想要出去走走。
蛊神门乃是蜀地排名第二的宗门,数百年来皆是如此,如果放在两百年前,也许在整个蜀地它或许敢
称第一,可惜最近两百年也许应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处处被那个第一压制,从此再难抬头。
说起蛊神门话可就有些多了,其并非蜀地本地门派,第一代蛊神门门主萧健怀乃是西域第一大教“百毒教”的弃徒,当年因为走投无路才来不远千里的来到这川蜀之地。
百毒教位于西域东南,教中有宗门七脉,萧健怀乃是七脉中“蛊神脉”脉主的座下大弟子,因为喜欢上了当时百毒教的圣女狄月,也许色迷心窍,亦或者是喜欢狄月过深,也管不得森严的教规,所以偷偷的便给狄月下了痴情蛊,为了不被当时百毒教的教主发现而惨死,只好携着已经一心跟着他的圣女从此离开了西域百毒教,在颠沛流离中躲避了百毒教的追杀几年之后,当时中原生逢乱世,民不聊生,其便带着已经有了身孕的狄月过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蜀道,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可以说隔绝,少有战火惊扰,于是便
在舟山泊水这边定居了下来,安定下来的萧健怀有了妻儿,有了家室,当时的他不过三十岁,没有了追杀,没有了颠沛流离,生活从此安定了下来,然而他当然不甘心在这个地方永远庸碌下去,好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他萧健怀又是那种好男儿中的佼佼野心者,就更不甘平庸。
当时的唐门的势力还不是很大,不过也不小,虽然在江湖中没有真正的人尽皆知,至少在川蜀之地早已经享誉整个蜀地江湖,作为一个不大不小却又源远流长的门派,重中之重就是向外扩充势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家家门发扬光大,这也是每一个家族门派必走的一条路。当时唐门有一位长老早就看中了舟山泊水这一块风水宝地,带人来这里查看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已经在这里修建家室的萧健怀。自己看中的地方被别人先占了去,唐门长老当然不答应,尽管当时萧健怀的家只是占了其中小小一角,生平蛮横惯了的唐门长老也是一点儿情面也不讲,给了两个选择,要
么离开这里,要么死在这里。
当时萧健怀的妻子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是龙凤胎,两个孩子还未满月,好不容易在这个安静的地方稳定下来,他可不愿意走,再说了即使走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等到孩子长大了些还差不多,还有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些人是唐门中人,以为是川蜀之地的一个小门派,即使知道了,他对唐门的认知度当时其实就是零。
面对那名唐门长老的咄咄逼人,萧健怀杀心四起,初来乍到,他可不管什么唐门还是宋门,除了在妻子面前一副恭顺温良的样子,在外人面前他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作为西域第一大邪教百毒教的弟子,并且还是七脉中最阴狠毒辣的蛊神脉大弟子,从小到大在师父面前学习各种杀人术,各种毒人术,以及各种阴人术,早已经养成了心狠手辣的脾性,再加上百毒教支脉很多,所以不同脉系的弟子之间难免会有勾心斗角,为的就是让自己的脉系在教内的地位得到提
升,有时候为了那么一点儿功劳,弟子杀弟子的事儿也是没有少干,所以说萧健怀城府不仅很深,手段也是狠辣,不然也不会让百毒教圣女着了他的道儿,被下了痴情蛊。
那一战,谁也没有想到,唐门一脉长老再加上一十七名门内弟子全部惨死在舟山泊水之上,而萧健怀却只是轻伤。
都说唐门暗器天下一绝,特别是人多的时候,几十人暗器齐发,那种威势恐怕就不是死的简单那么简单了,死相要多惨有多惨。然而,那一战,唐门确实败了,败的彻底和没有一点儿颜面,一名长老外加上一十七名门内弟子总共十八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来小子用很特殊的方法给杀死,死相凄惨至极,当然在大战期间,萧健怀的妻子也出了手,夫妻两人犹如鬼魅,在舟山泊水之内和这个千年世家唐门从此结了仇怨。
此战之后,已经改名为萧远怀的萧健怀在整个蜀
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夫妻二人在舟山泊水开设宗门广收门徒,取名叫做蛊神门,此后几十年和唐门前来复仇的人大大小小战了数十战,两家的仇怨也是越积越深,已经到了无结的地步,期间虽然有川蜀之地第一剑宗蜀山剑宗前来调停,但是都于事无补,不仅如此,而且还有火上浇油的势头,之后就连爱管闲事儿的蜀山剑宗对两家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儿闭一只眼儿,再也不做那种热脸贴到冷屁股上的糗事儿。
唐门暗器虽然闻名天下,但是当碰到了蛊神门的蛊毒却是无计可施,处处落入下风,偌大的家族和日渐壮大的蛊神门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占过一丁点儿的便宜,并且损失很大,随着蛊神门的势力越来的越大,数百年之后,唐门不仅没有灭掉这个化外门派,本来在蜀地第一宗门的头衔竟然被蛊神门抢了去,从此屈居第二一百多年,直到两百年前这才被诸葛婷硬生生的扳回了劣势,重新独占鳌头,也许知道了第一的甜头,也许蛊神门从来没有缺了萧远怀当年的那种
野心,更也许意识到当了第一不仅能够在川蜀之地独领风骚,甚至在整个天下武林也有一席之地,如今屈居第二的蛊神门对于上面的唐门当然是不服气的,论宗门势力两者如今已经趋于伯仲之间,论家学蛊神门的蛊毒处处压制唐门的暗器绝学,之所以如今不如唐门,主要还是势力不够,唐门盘踞神机山达千年之久,而他蛊神门才不过区区数百年,当年之所以力压唐门夺魁,那是因为第五代家主的英明神武,如今二百年来,再也没有像第五代家主萧瀚庭那样的惊才绝艳的人了,再加上缺了那么一点儿的家学渊源,所以才沦落到了至今。
正在慢慢挪步的萧庭雨此时故意站在三百阶石阶最中央的时候,看着下面上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蛊神门的弟子她再熟悉不过了,另一名却是一个陌生人,刚才舟山之下有人敲鼓拜山,恐怕就是此人,想到敲鼓,萧庭雨此时噗嗤笑出声来。
“世间竟然真有如此憨傻之人?看不出来那鼓是
我弄出来故意糊弄人的?十多年来这位还是第一位,好笑!”
也许越想越是搞笑,本来轻笑着的萧庭雨从天人相转为魔人相,双手掐着小蛮腰,扬天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差一点儿把自己一口气给呛了过去。
“不过刚才那鼓声敲的确实有些卖力些,嘻嘻!”
平复下气息的萧庭雨砸了砸樱唇,做出回味的模样,开心的道。
一边笑着,一边打量着早已经被自己捉弄了的下面那人,已经再次转为心性温良的天人相萧庭雨不免多看了几眼,之间那人浑身被一袭黑袍笼罩其中,看不见整张脸,偶尔露出的些微面目竟然还被一面斑驳陆离的黑铁面具覆盖其中,她微微皱了皱一双好看至极的烟眉,感觉这人真的好怪,大白天的戴着个面具干什么?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儿见不得人吗?
萧庭雨瞬间便有些索然无味,不再去看那个仍然低着头往上来的怪人,瞅了瞅前面领路的那人,她嘿嘿一笑,继续往下走,不敢多跨两个石阶,对此她可是真真儿的记得爹爹曾说这三百石阶乃是历代先辈辛苦修得的,所以说为了敬祖,任何人不得在上面使用轻功,上要一阶一阶的上,下要一步一步的挪,这就是规矩和节律,对于总是遵守规矩的天人相萧庭雨来说,这些就是铁律,违背不得,若是魔人相的她,估计此时早就一溜烟儿下了山去,别人想要管,恐怕也是管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