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楼兰被这句话震住,久久不语,赵客便观察起四周的陈列摆设。
这不是会客厅,而更像是一名女人的闺房。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正在随风轻摇。
这是一间有年头的屋子,但在平日里显然都有打扫,家具虽然老旧,但其上没有灰尘。
胡楼兰回过神,淡淡道:“这是我妻的屋子。”
赵客自觉失礼,低下了头。
江湖传言,胡楼兰之所以未曾再纳妻妾,便是因为其妻在世时,二人如胶似漆,情意绵长,哪怕其妻病逝之后,也无法忘却。
“尊下不必如此,我妻已去了许久,我留下这间屋子,也不过是留个念想。”
“庄主是专情之人。”
“这称不上,这些年,我遇见过许多不错的女子,她们对我也有情愫,我有过续弦之意。”
“那庄主为何不填房?”
“她们终究差了一点。”
“哪一点?”
“她们不是她。”
说罢,胡楼兰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光芒照进屋子,显得屋子暖洋洋的。
赵客顺着光望去,只见一颗批把树立在院子里。
胡楼兰转过身,笑道:“这是她当年栽种下来的枇杷,如今已亭亭如盖。”
斯人已去,唯留一人以树相思。
他继续道:“这是我妻的房间,平日除了我的命令,无人可进来,但尊下于镜花村一役,着实是一名光明磊落的汉子,所以我才愿意将这些告知。”
赵客无言。
对方是一名赤诚之人,见面以来便待他以诚,与其余二派掌门完全不一样。
如此,似乎请求对方帮忙出手医治残兵之事,并不是一件难事。
赵客觉得把握颇大,正欲开口,却被胡楼兰抢先一步。
“尊下来到山庄,可有事相求?”
赵客愣住,道:“庄主怎知?”
胡楼兰大笑道:“这论剑乃是苍江一代年轻人的舞台,
但尊下显然已无需凭此成名。”
神刀门虽已被灭门,但那威名,那力压江湖的刀,已成为了武林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