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没几个月。”
阿月道:“你父母呢?”
少年愣了愣,道:“我没有父母。”
原来是孤儿。
阿月心不知为何揪了起来,她从少年眼里看出了点孤独。
这种孤独,她也经常会有,所以她很敏感。
阿月吐了口气,道:“你叫什么?”
少年不假思索道:“赵客,你呢?”
“阿月,我其实姓吕,但是我是女人,不入籍。”
入籍?
无论是江南,还是边漠,都没有女人不入籍的规矩。
嫁人前,随父姓,嫁人后,随夫姓。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只有那种买来的丫鬟婢女,才不会给予姓氏。
赵客一愣,但却没有指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
…
光阴荏苒,十年过去。
阿月低下头,看着那还在寻找她的二人,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只是纯粹的恶心。
姓氏,从来都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甚至很多时候,都比名字更为重要。
她听闻,东瀛海岛,便是将姓氏视为一切,一个人出身,若是没有好的姓,就不被贵族们认同,终生只能是贱民,是低人一等的下等人。
有时候,她羡慕赵客。
因为他有姓。
而她却没有。
“我真的是父亲的亲女儿吗?”
阿月晃了晃头,觉得头更疼了。
孤独之感开始从心里泛起,这使得她的头发与银色越来越像,仿佛就是月光倾泻的颜色。
她有点懂了为何这些年,与赵客走得那么近。
她原以为这是男女之情,是到了年岁,就会萌发的情愫。
可是。
这一刻,她却醒悟了。
或许,她对赵客的感情里有部分的关怀,有一些在别人眼里觉得有猫腻的行为,但是更多时候,她对赵客都是一种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