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意境强者,已经入了那批要被警告的批次,定然已经被限足了,他若是要来,必定要有极深的觉悟。”
胡三刀叹息,他是孤家寡人,最多有个要传承衣钵的徒弟,而胡楼兰呢,他有朱砂,有胡缨,还有不省心的儿子胡运,更别提偌大的落英山庄,没有他根本不行。
他不能像胡三刀这种方外之士洒脱。
胡三刀觉得自己若是死,便死了。
反正也无人挂念,顶多是辜负了列祖列宗,未能将宗门发扬光大。
“你在等我?”
还未等胡三刀感慨此行凶多吉少时,他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与此同时,他闻到一股花香。
衰败的花香。
花落人亡,天地无情,天地本来就无情。
若见有情,天早已荒,地早已老。
告别朱砂,胡楼兰行至半途,又觉得剑早已无用,便弃剑而行,路上用手,折下了一段花枝,也不知是桃花,是山茶,还是杜鹃?
花将落,人已老。
可花枝落在了这名中年剑客手里,一切都忽然变了。
枯落的花枝就好象受了某种神奇之力地催动,忽然有了生气,而胡楼兰也是难得地笑了,这一笑,略微佝偻的身子渐渐直了,衰老的脸上渐渐有了光泽,已
将干枯的血液又开始流动。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没有人能解释一个人怎么会在一瞬间发生如此神奇的变化。
难道这就是这剑客独有的特质?
胡三刀惊愕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设想里,胡楼兰应当已经被禁足,或许同朱砂在一起,或许同胡缨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手里还出现了一根花枝。
胡楼兰则渐渐抬头,望向远方。
“我来,说明不了什么,顶多能证明我虽然老了,却还有血性,有不甘的心,我相信,不只是我,天下还有许多真正的武者也无视了禁足令。”
胡三刀犹豫道:“可你的山庄…”
牵连自己这位兄弟,他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这次行动,他根本没有拉上他。
胡楼兰摇了摇头,“山庄没了,可以重建,人没了,也不过化作黄土,可若是真正的武者没了,那么天地将少了许多精彩。”
“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