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马堂的惊天财富,与十二位真心实意的弟兄相比,
孰轻孰重?”
赵客叹了口气,这群定远镖局的镖师打的是何主意,他早就知晓。
世上的人,哪一个不逐利,哪一个不贪心。
万马堂二当家被传出与其余当家有隙,南下数月,没了声响,似与万马堂分道扬镳,老死不相见。
这对与万马堂竞争生意的敌人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机会。
世人皆知,万马堂武功最强的是老二,老大已经年老气衰,功夫不复从前,老三阴险狠辣,擅长毒计,武功方面,据说并不高明。
如此空门大开的机会,足够让他们癫狂。
癫狂到忘了百足之虫,至死不僵。
赵客走到门口,发觉那群管事还在指挥着马车,完全没有意识到万马堂的大树已经倒下。
但总会有人意识到。
尸体是要入土的,总不能在地上一直凉着。
人又不是肉摊上卖的牲口。
红旗一如最初招展,下面仍然站着一排刀客。
“赵屠户出来了!”
见着赵客出来,装卸货物的伙计们激动起来。
管事们诧异地转过头,这还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活着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人。
衣服上没有血迹,刀也没有解开纱布。
更重要的是赵客也没有断肢少腿。
领头的管事讥讽地笑了,他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于是他上前,堆着假笑,道:“这位义士,怎么连进中庭的勇气都没有,陪外院的镖师们喝了一碗酒,就回去杀牛宰羊泄气了?”
领头的一说,其余管事也反应过来。
他们也笑了。
笑的眼泪都要出来,笑的脸近乎扭曲,笑的恨不得将今天的不愉快全部发泄出去。
他们的笑声很干,让人一听仿佛是公鸭在鸣叫。
这种笑,在赵客眼里,显得格外可怜。
他没有理会,因为他的刀今天已经杀了够多人了。
他往外走了几步,却又再次停下。
他转头,若有所觉地看向红旗顶端,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名白衣人。
淡青色的光芒一闪,只一闪,旗杆凭空断了一截。
那截被削断了的旗杆,却突然弹起,再落下。
空中又有青光闪了闪。
一截三尺多长的旗杆,竟然又变成了七八段,一片片落了下来。
这样的动静,将下方的刀客们全部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