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点了点头。
“可少主你在边漠受了那范三一枪,伤势尚未康复,如果被那东方极发现,定然不是他的对手,要不要让属下去找堡主商议。”
“不可。”
祝山失声道:“为何?”
楚休苦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飞鹰堡只有一位少主,我却有七位兄弟,他们对于我当上少主,大多耿耿于怀,如若我告诉父亲,他必然觉得我能力有限,少主这位子定要换人当当了。”
祝山还要继续说,却被楚休喊歇,他看向那桶内之人,冷冷道:“吴有财,我从边漠救了你回来,是瞧上了你的能力,我不缺谋士,甚至只要我需要,有不下五十人的谋士团等候我的命令,但我需要的不是这个,他们的所谓的计谋太柔和,我需要一名毒士,真正的毒士,你莫要让我失望。”
吴有财的嘴唇发白,他想起自己酒楼后厨那白色的魔鬼影子,浑身发抖。
东方极的剑不仅给他的嘴角划了口子,甚至连他那心上也留下了创痕。
但他还是点点头,道:“属下明白。”
楚休满意道:“我期待你的毒计,不过在那之前,你暂且好好养伤。”
苍江几曲,几簇苇丛,几弯村落,在那里点缀。
赵客坐在船舱里,抬一抬头。
两岸是俊崖峭壁,兀突尸骨,满眼望去,尽是郁郁葱葱的松柏。
水天一线,冯一笑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坐在船尾,摇着橹。
这几日,他们弃马行舟,眼前的景象也不再是平坦的荒漠、戈壁和草原,而是绵延的青山以及涛涛江水。
吸了口气,满鼻都是水汽,赵客的精神忽的一振。
舱里有小方桌,其上放了一壶酒和小瓷杯,赵客为自己倒了一杯,又为从马夫化身为船夫的冯一笑也倒了一杯。
“冯兄,进来喝杯酒,歇息片刻,再继续行程吧。”
“好。”
摘下斗笠,冯一笑进了舱里。
冯一笑道:“马上就到阁内了,不知赵兄想驻足多久,再前往江南。”
赵客喝了口酒,笑道:“今年腊月前能到便可。”
冯一笑大笑,道:“如今才入夏,纵然徒步而行,悠悠然也能赶到,赵兄可以在阁内多住几月了。”
赵客点点头,微微一笑,道:“希望如此吧。”
二人说着说着,又贪了几杯,酩酊大醉,等他们掀起绿竹编织成的竹帘,向外望去时,浓浓的江雾已弥漫在天地之间。
白茫茫的雾气在江面上挂起了一层罩纱,一艘商船渐渐地往他们这叶扁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