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回答收了厚礼必定会被刘一腾倒打一耙;况且半年前的这一种琐碎之事,当初申屠力夫临终前确实并未透露一字半句。
谭中天旋即沉思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可不能让刘一腾诡计得逞,不如将计就计使其百口莫辩。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也是对局弈棋之道。
谭中天旋即身子一正,仰头对刘一腾抱拳说道:“亲王殿下问得极好!这一件事卑职也压在胸口实在难开,如今亲王殿下亲自问话,卑职又不得不如实回答。”
谭中天旋即又半弓了身子,又毕恭毕敬对刘一龙说道:“微臣启奏陛下,那一日亲王殿下确实送了一份很大的厚礼与微臣。”
“微臣原本以为亲王殿下是喝多了五石散,今日看来,亲王殿下‘鬼军’犯上作乱实属早有预谋!”
“那一日,亲王殿下特意留下了微臣,退去了府中一干人等。大言不惭,说什么‘城头变幻大王旗’。那大王旗是旗,如今建康城中还有两面亲王旗帜,亲王旗也是旗啊!”
“陛下,方才早有定论,亲王殿下就是要做‘拓拔大王’这般‘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其中一面亲王旗。”
“……”
刘一腾突然惊出一身虚汗,一计不成反被人将计就计,被谭中天如此说来已经无可挽回败局。
毕竟,孟婆江南都流传“十八春香坊”中一句打浑骂人的俏皮话:谎话说了一千遍,也便变成了真话。
这一些年来,刘一龙沉溺五石散,谭中天说过一千遍、一万遍的谎话,刘一龙都深信不疑。
在谭中天眼里,刘一龙就似一个坠入“十八春香坊”的风尘女子。
果不其然,这一次刘一龙又信了谭中天的话,旋即龙袍一拂,厉声对“十二飞鹰”道:“御史台‘十二飞鹰’听令:斩下刘一腾那颗忤逆之头,朕就不信治不了乱臣贼子!”
刘一龙话音刚落,又龙袍长袖一挥,对两个禁军军士隔空再一次下令道:“台城宫中禁军听令:好事又成双,刘一虎也斩咯!不是亲王旗吗?两面亲王旗吗?朕,斩了!”
刘一龙旋即又蔑视了一眼刘一跃,然后极速转身不看刘一跃,径直用刘一虎说过的话道:“眼不见为净,眼不见而心不烦。要死,朕不拦你,要是死了就一起埋了!”
刘一跃五内俱焚,又如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左右为难之际,长剑左右无力一挥,径直晕厥倒地。
刘一腾一时怒目圆睁,急切大呼道:“一跃公主,一跃公主,一跃公主!来人啦,快来人啦!”
虞丘婉柔与虞丘婉儿应声而至,刘一腾旋即一脸狰狞怒对刘一龙道:“陛下要臣三更死,微臣五更偏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