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几十个哥萨克头领，再往后是十万大军，一眼望不到头。

大湖水质清澈，湖水呈天蓝色，湖岸和缓平展，类似海边的沙滩。由此往西，大军驻足之处，是岩石层叠的荒漠，生长着一些半灌木。

大群的兔子、狐狸、麝鼠被大军惊扰，惊惶地向东逃去，湖中的绿头鸭也正游向远方。

几个卫兵打了点儿湖水，尝了尝，有点儿咸，放弃了从湖中取水饮用的努力。只有一群牛头也不抬，悠然地在湖边饮水，这水人喝不了，牛却是可以饮的。

几个吉尔吉斯牧民惊慌失措地望着大军不知所措，奇怪大兵们竟然没有来抢牛。

这并不是哥萨克军纪突然好起来了，而是因为先前在大玉兹已经饱掠，看不上这几头牛了。要是因此影响了老大赏湖景的心情，岂不糟糕？

带着咸味的风吹过，老贾心怀大畅，“陈医生啊，这附近也没有太大的部落啊？你特意带大军跑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看看大湖的风景么？”

陈医生用手里的马鞭朝东一指，“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伊塞克湖啊，又名热海，唐朝的时候叫大清池。你我驻足之处，皆我华夏故土。

当年唐朝战神王方翼在这里大破突厥人，威震西域，往事越千年，令人神往啊。”

老贾对华夏历史还是有些了解的，来这里的时候路过的碎叶城遗址，传说是李白的故里。当然也可能是附会，不过李白的父亲来这里经商的事情应该是有的。

“侧闻阴山胡儿语，西头热海水如煮。海上众鸟不敢飞，中有鲤鱼长且肥。岸傍青草常不歇，空中白雪遥旋灭。”

一路上陈医生给老贾的印象，就是个残暴的哥萨克匪徒头子，突然诗兴大发，让老贾很不适应。这才想起来这位大团长在现代可是博士来着，不由开始有点儿另眼相看了。

费力奥尔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切尔卡西亚族的大玉兹奴隶工头儿，“报告盖特曼大人，您要的石碑已经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