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等人也没在意,说了几句也就上了楼,然后玄舞心里此刻有些不是滋味,她非常清楚刚才打翻东西的店小二到底是什么人,那就是自己的师兄孙煜。
自己和孙煜一起长大,说起来的确就好像青梅竹马一样,要是当初东厂那些人不在自己村子里面安营扎寨,然后半夜不被袭击,要是刘壁不让黄秉审查村民的话,或许现在自己已经和他完婚,毕竟整个村子之中,自己也不会喜欢其他人,和他成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都成了过去,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凶手却依旧高官厚禄,逍遥自在。
正如自己父亲所言,黄秉是自己杀了自己母亲和弟弟,这仇不共戴天,自己必须得杀了他报仇,而刘璧虽说并没有指使黄秉杀人,可是他是黄秉的顶级上司,黄秉屠杀村民,他难辞其咎,所以也必须得死。
儿女私情相对大仇的话,那又算得上什么?
玄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有时候,当断则断。
玄舞这边心里有些犯难,但是孙煜那边何尝不是?
原本他以为玄舞不过是留在那边打探消息,只要消息打探完毕了,那么自然也就会想办法离开,可现在哪里知道居然成了什么要相亲了一般。
对于张四息等人的身份,现在孙煜自己并不知情,但至少他在旁边听得真切,一直以来他和玄舞那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倒好,玄舞居然要去相亲。
心里自然着急,不过至少目前他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因此他并没有冒险去找玄舞问个真切,毕竟玄舞身边很多东厂的人,一不留神自然就会被发现。
不问玄舞,那么他也就只有去问玄贺,收拾完了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客栈,直奔玄贺藏身之处,一见面就直接问道:“师父,大事不好了!”
玄贺此刻眼前摆着一壶酒,桌上也仅仅只有一小碟花生米作为下酒的小菜,闻言微微抬起眼皮,问道:“什么不好了?”
孙煜急忙道:“刚才我在客栈里面听到说那群人要给小师妹找个婆家。”
原本他以为自己师父会立刻吃惊的站起来了,然而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他居然坐着纹丝不动,脸上也没任何的表情。
这让他不由的一愣,可旋即顿时明白过来,道:“师父你早就知道了?”
玄贺缓缓站了起来,道:“酒没了,我去打点酒,你等等!”
说罢转身进了屋内,不一会这才回来,将酒壶放在桌子之上,缓缓点头,道:“之前你师父来找过来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为师,那一群人之中,年纪略微大的中年人是锦衣卫千户张四息,年轻男子是铁血门门主杨开,年轻妇人是他四夫人商浅菲。”
孙煜急忙道:“既然都已经打听清楚了,为什么还不让师妹回来,那岂不是真的要被许配给了别人?”
玄贺道:“对,他们以为你小师妹父母皆亡,而正好这张四息看上了玄舞。”
孙煜道:“看上了玄舞,他锦衣卫的千户难道就可以随意强抢民女了?”
“他没有强抢!”
玄贺纠正道,“并非他要娶玄舞,娶玄舞的另有其人,是他的儿子,一年之前高中探花,现在正在出任县令。他们这次目的是回京,正好要路过,因此这才打算带着玄舞去和他儿子见见面,若是两人有缘,也就接这一门亲事。”
孙煜身子一震,道:“那师父你是答应了?”
玄贺道:“我没有答应!”
孙煜心里突然送了一口气,那知道玄贺接着道:“若是那张公子人品还过得去,并非那种骄横跋扈之人,我也不会反对!”
孙煜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道:“师父?你……你这不是让师妹往火坑里面跳?”
玄贺反问道:“为何是往火坑里面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