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还残留那么一丝难以泯灭的希望,不想在新的世代里,泯然众人。
这一次,如果再输,他就不能用没有经验,没有准备,和没有机会来欺骗自己了。
终于,日头西斜时,他与名为苁蓉的少女,一同来到明德门,远远望见坐地磨刀的傅雨。
依旧一身黑衣,一柄黑刀。
而南宫,一席白袍,手执白子。
坐地磨刀的傅雨,并没有因为双目微瞌而慢下手上动作。磨刀这件事,他从小就在做,是否用眼去看,都一样。
而此刻,似乎感应到南宫的到来,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太平坊内,并不知今日傅雨会刀斩长安的年轻仵作,正拿着师傅传给他的包裹,走入安息所。
却忽然心头猛颤,回头望去,一名宫人打扮的老太监,手捧奉天宝函,不知何时,出现在安息所门口。
马丰涛拱手施礼道:“见过公公,公公有事?”
那名太监并不理会,捧着宝函一步步走入安息所。
马丰涛也不出声打扰,在老太监从他身边走过时,见那人还对他点头示意,他便也报以微笑。
位于长安中轴的朱雀大街上,一名蓬头垢面的老乞丐和一位黝黑的壮硕女子同行,老乞丐絮絮叨叨的说着往事,壮硕女子一言不发,默默聆听。
神农发现自己很喜欢与这个大龙帝国的女皇帝说话,她从不出言打断,也不会对任何不懂得事发表意见,只是安静的听,却不敷衍,听到有趣出也会点头憨笑。
这一日相处后,神农就给她取了一个“傻大个”的诨号,她也不恼,欣然受之。
直到走到明德门前,遥遥望见那一黑一白相对而立的二人,神农伸手指向白衣骠骑将军南宫,对大龙女帝自得道:“看见了吗,这是我儿子。”
就在此时,夕阳西下,暮色席卷,长安城内,燃起了第一束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