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回到厨房,正好新买了大锅,可以一边烧水,一边熬粥两不耽误。
只是没过多久,今天救回来的两人中的那个孩子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救人!”那孩子扯着她的衣角,一双圆眼里盛满惊慌和焦急还有警惕。
这可着实把顾嘉吓了一跳。
自从见到这个孩子起,他一直被那强横的男人抱着,既没下地走一步,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原还以为是个哑巴呢,现在她才看清,这男孩至少也有五岁以上了吧,长得白白胖胖的圆润可爱,虽然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大人衣服,脸上沾染了污迹,看不大清面容,但还是能给人一种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大长的感觉。
“救……谁?”顾嘉话一出口便明白过来这孩子叫救的人是谁了。
她顾不得再想什么,急急的冲向西屋。
开什么玩笑!刚进屋的时候不都还有力气对她颐指气使的吗,这才多大功夫就不成了?她今天忍了他近半天了,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是出了意外,岂不是奖励要打水漂?而且自己不会被认定为任务失败前功尽弃吧?
‘哗’的一下推开门,就见通铺上那男人平静的躺着,毫无反应,果真不复先前的强横,面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微弱了!
“救他,快救他!”那小男孩眼里噙了泪,揪住她衣角的手紧得泛白,即使浑身颤栗,却没有多失态,只是那命令的口吻如出一辙,顾嘉皱了皱眉,免不得对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份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才养成这样不讨喜的性子?都到了求人救命的地步了,还不是动武就是命令的,当别人欠他们的不成?
只不过她现在没功夫计较这个,顾嘉心里也着急上火呢,这人自己带回来了,要是死在了自己家里,这帐怎么算?
“大姐,怎么啦?”六花正照顾着七花,听了动静也跑了过来。
“去厨房里看看水烧好没,好了叫我来打。”这人到底伤得怎样,顾嘉还不知道,但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这么让他死了。
等脱下他身上的外衣,顾嘉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他伤得比她料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整件白色的内衣全染成了血色,有很多处血迹干涸凝结,衣服沾连着伤口,连衣服都脱不下来了。她不得不找了剪刀来,小心翼翼把衣服剪开,一点一点的剥离,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整个过程那男人一声不吭,已完全陷入昏迷。
他胸口处伤得最重,伤口已经红肿,包扎的布带深深的嵌进肉里,周围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紫来。顾嘉足足花了一刻钟,才清除掉那条包扎的布带,露出来的足有十多厘米长的伤口已发炎溃烂得厉害,黑紫的淤血不断浸出,看来这里的感染才是造成他高烧昏迷的主因。
怎么办?这南山村唯一的岳大夫根本就算不得正经八百的大夫,只年青时在镇上药铺里抓过几天药,医术不怎么样不说,上次七花的事还被她给得罪狠了,现在对她完全是避而不见,而她自己则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动物医学生啊,这人这么重
的伤,没药没工具的她要怎么办?
“他要死了对不对?我九叔要死了吗?”顾嘉的停顿和迷茫被那小男孩看得清清楚楚,纵是一直保持沉着和不符合年龄的冷静,这会儿看了伤口,也再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