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只是楚家的支房,并不怎么受器重,但好歹也分管了这摊生意好些年,这个村姑手里做菜方子的价值他当然清楚,不然他也不会纡尊降贵亲自下来跟她说话。
只不过下来之初他抱着大半是玩笑的心态,这时已认真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顾嘉看,至到从那张淡定从容的脸上真
看不出丝毫的怯懦和紧张,他才不得不收起一切小心思严肃对待。
“那你要价多少?”
顾嘉眼见这个楚东家态度的转变暗自点头,至少说明这个人还是识时务的,但她并没有急着出声。
做生意嘛,她是没有做过,可前世她父母都是成功的商人,耳闻目染也知道些套路。要说目前最佳的方式,就是以菜谱入股,每天细水长流的都有收益,但这条路显然走不通。
这个天香楼里无论是吴管事还是面前的楚东家,都不是良善之人,说白了合伙作生意讲究的是旗鼓相当,双方实力互补才有平等对话的权利。
看看对方,高高在上的有钱阶层,再看看自己,穷得揭不开锅的农家小户,谈什么合作?就算是她的菜谱再受欢迎,她也参与不到酒楼的经营中来,也没有发出声音的机会,那收益的分配又怎么会顺利公平?
再说了,这里好歹也是与大华夏一脉同源的存在,对吃食的执着和热情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她上次误打误撞拿香料做了调料整出令人惊艳的卤肉,这次再来,天香楼里到处飘散的都是调料味儿,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自己也能捣鼓出一些菜谱来,她的优势也持续不了多久,还不如干脆来个一锤子的买卖,先解了燃眉之急才好。
“不怕实话跟楚东家说,我家祖上就是猎人,对野味的吃法有独到之处,但却没卖过方子,与天香楼交易这是头一回,若是价钱合适,这些方子也是最后一次交易,要价多少我是不知道的,但这三道独门秘方的招牌菜对天香楼的意义想必楚东家比我清楚,那就请楚东家开个合适的价吧。”
不懂就是不懂,顾嘉很光棍,也不装腔作势,银子是你的方子是我的,合适了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往后就成了你天香楼的独门秘方,绝不货卖二家。
这回顾嘉的话不单单让楚元贵吃惊,就连吴良都侧目了。
跟乡下人打交道,楚元贵肯定是不如吴良多,他每天迎来送往见过敦厚老实好欺负的,也见过奸诈狡猾的耍小心机的,这些全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
只是遇上顾嘉这样光棍的还是头一回!
他已经不好判断她这个表现是老实直白呢还是狡猾有心机了。按说人家说的也可能是大实话,真不知道价钱,又把决定权让出来了,但这一让又偏拿这方子对天香楼的重要来敲打,让你想占个便宜又内心忐忑,万一不合意谈崩了呢?
“好,痛快,每道菜的方子我出二两银子买了!”
顾嘉没有等多久,楚东家就拍了板。
“三道菜就是六两银子,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了。”楚东家认真的谈起生意,“你这几道菜的方子的确精妙,能吸引客人,放在繁华的府城、京城,几十上百两说不定也有人花银子买,但在这径头镇客源毕竟有限,就这六两银子,能抵我天香楼好几个月的盈利了,没人做赔本的买卖,姑娘若不满意,某也无能为力了。”
说罢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