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时尴尬,她怀里的孩子不过还不足一岁大小,似乎感觉到母亲的急切和窘迫,“哇”的哭出声来。
“喂,我说这位大叔
,你是不是过份了啊?你占了足足两人的位置,请问你出了几人份的车钱?”胖子那一推用的力道不小,都波及到了顾嘉。
胖子对刚上车的妇人还能趾高气扬,但对于多出了车钱的顾嘉就有些底气不足。“你那空着不是空着嘛。”
“空着的时候我是没跟你计较啊,但现在不是多了这位嫂子吗?大家出门都会有着急不方便的时候,谁不想别人搭把手?这位嫂子家里有病人正着急,大家体谅下吧。”
座位是顾嘉的,她都没有意见,又没碍着旁人什么事,大家也都没再出声,胖子见没人应和自己,也不情不愿的挪了挪屁股,几个人终于相安无事的坐了下来。
那孩子在妇人的轻哄下哭声越来越小,马车也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说到县城,顾嘉的脑子里印象不多,只记得原主还很小的时候,被王老二夫妇带着去过几回,具体怎样早没记忆了。
便宜娘程氏的娘家就在县城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书香之家。
程老爷子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就在家里办了个私垫,专为幼、童启蒙。老爷子这辈子就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程氏是小女儿,上面还有一个兄长,也跟程老爷子一样,早早中了秀才,后来屡试不第也止步于秀才,与父亲一起经营自家的私垫,日子并不难过。
程氏会下嫁到南山村,全因程家老爷子和王家老爷子曾是同窗,有深厚的情谊。早先两家亲近得很,但随着两位老人的过世,关系便冷了下来,特别是后来程氏的兄长生了重病花光了积蓄,她嫂子求上门来,希望王家能借点钱救命未果,这两家人便彻底的断了来往。
“哎呀,活物也上了车?”车上一个惊呼的女声打断了顾嘉的回忆。
一个女人指着的正是顾嘉带上车的包裹。那里面装的正是被绑起来的那头活的梅花鹿。车上道路颠簸,那鹿挣扎几下,一对毛茸茸的叉角便露了出来。
“是鹿?”还是胖子最先认出来,惊喜出声,“你要去县城里卖的?”
“跑这么大老远多不值当?我正好要去买食材,不如就卖给我吧!”那胖子的脸变得飞快,再不是先前牢骚满腹的样子,边动手去摸了摸那对鹿角,边笑嬉嬉的跟顾嘉说话。
“老钱,就你家那个小店能吃下整整一头鹿吗?小姑娘,我看你还是卖给我,我多给钱。”立即又有一个人加入进来,大有竞争之势。
“多谢两位好意,这都快进城了,我自然是要卖到城里去的。”顾嘉笑了笑,她可不想把自己卷到这两个人的矛盾里去,从刚才两人的语气中,她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哈……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卖到城里也不外就是我们几家,有什么区别?”
“是啊,城里能收你货的也就那几家大酒楼。”这一次两人的口径竟然难得的统一。
不管这两个人怎么说,顾嘉都不心动。都已经快到县城了,也不急于一时。
见顾嘉丝毫不动心的样子,胖子似乎也放弃了,只不过他的眼睛仍时不时的盯着露出来的鹿头看。
“妹子,你准备卖到酒楼?”后来上车的抱孩子的妇人小声的凑到顾嘉的耳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