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花表哥,你这样拦着差爷们办差肯定不行的,大花从王家分家出来家里又没有能顶门立
户的男人,肯定是要沦为奴籍的,虽然她已置办了恒产,但到底是没上女户啊,我这个村里正也不好办事。”
“我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说,是看在你出手帮过我家强子一回的份上,就是你们父子俩的户籍,差爷们也是要查的,你能阻多久?”
“你是县城里的人,见过世面,不是乡下的愚昧汉子,阻碍官差的罪责有多重你应该知道。”
“……”
顾嘉的目光越过围观的众人,就看到孙仁苦口婆心的劝说,一副仁至义尽,却又身不由己的样子,而对面阿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挡在茅草屋门口,翊儿的背上背着七花,小家伙非但没哭,还瞪大着圆溜溜的眼好奇的张望着。
再看看被阿九拦着的,是七八个虎背熊腰的皂衣衙役,手持水火棍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而林寡妇和春柳已被捆绑住,神情慌张的依偎在一起,跌坐在地上。
“还跟他废什么话!赵六子,你带两个人去追赶那个老婆子,把那个小丫头拎过来,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爷几个的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赶紧的办完事好回县里去!”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满的瞪了孙仁一眼,“收个税还费老肚子的劲,回去了上天香楼大吃一顿都补不回来了。”
“嘿嘿,大牛哥,我看这寡妇母女姿色尚可,要不……”旁边一个形容猥琐的家伙讨好的凑到叫大牛的领头面前,言下之意是个人都听得明白。
“娘!”春柳接触到那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当即吓得尖叫起来,林寡妇则警剔的挡在女儿的身前,“你们敢!”不过明显是色厉内茬,没人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
围观的村人们脸上神情都不好看,但迫于那几个官差的身份,个个敢怒不敢言。
“孙里正,求你宽限几天,我马上去想办法,肯定能凑齐五百文交上税的,求你行行好,求你……”林寡妇深知自己的无力,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哀求,哀求孙仁这个南山村最有权势的人,解救下她和女儿。
五百文啊,她就算是没日没夜的纺纱织布,也要好几个月的时候才凑得齐,她的目光不是没有掠过村里相熟的村邻们,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各自交了税后还有余钱借给她的几乎没有。
“林寡妇,交税是朝廷颁发的法度,岂能容你讨价还价?要是全村的人都跟你一样,差老爷们的活还干不干了?每年都是这个日子,你要是能凑到钱早凑齐了,又怎么会到现在没有准备?既然是交不出,自然就得沦入奴籍,谁也保不了你!”
相对于跟‘城里人阿九’说话时的好声好气,孙仁对林寡妇就没那么好脸色了,态度强硬得很。
只是他再好声好气,也没人领情,任凭他怎么说,阿九仍一脸严霜,半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只有当官差里有人冒出头来打算去追赶六花和曾氏的时候,他突然就动了。
一截木棍快如闪电的激射而出,那人哎哟一声应声而倒!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只是从地上两截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