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不得了呢,前面萧寡妇家的儿子考中了案首,清溪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案首!案首你知道吗小姑娘?就是秀才榜上的第一名呢,那才真正叫文曲星下凡的人物。啧啧萧寡妇这下终于守到天亮了!”
被顾嘉问到的中年妇人流露出来的神情满满的都是羡慕,偏一时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好不容易逮到个问话的,拉着顾嘉唠唠个没完没了。
从程家怎么没落到萧寡妇的为难,要不是顾嘉的小身板又被人挤着向前推动了几步拉开了她们俩的距离,估计一时半会儿的还没完。
这个消息却让顾嘉吃惊不已,上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萧舅娘省吃俭用的供儿子读书,想不到这个程轩还是个争气的。
顾嘉来到程家的茅草屋前时,报喜的差人已经离去了,围观的街坊四邻还兴致勃勃,环围在程家的茅屋四周跟萧氏说着客气话。
当萧氏看到顾嘉时,脸上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满面笑容的接受邻居们的恭维。
二花就在萧氏的身边,正收拾着刚招待了客人的茶碗,她发现挤出人群的顾嘉,忙仰起笑脸,“大姐!”
“恭喜舅娘、恭喜轩哥儿!我今天来城里卖点山货,不想正巧赶上这件高兴的事。”顾嘉拿出之前割的肉,足足五斤,即便是才知道喜讯这些肉拿来当贺礼也不失礼了。
萧氏的心情不错,也没有再为难顾嘉的意思,只是冲二花点了点头,示意她把礼收了。“饭做好没?等下留下吃点。”
她这话的前半句是问二花的,后半句是对顾嘉说的。
顾嘉有些受宠若惊,刻薄的萧氏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恭喜恭喜!这位是顾姑娘的舅娘?”这时何公子带着仆从终于从人群里挤出来了,只不过人家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贵公子,衣袂飘飘,不带半点狼狈。
“舅夫人好,这是我家公子贺贵府公子高中的一点心意。”何棋的样子就要惨很多,头上的束发松散开来,有几缕垂到额前遮住了眼,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麻利的奉上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
“这是……”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客人’把萧氏弄得一头雾水,人家礼仪周全,还不好赶人。
顾嘉摸了摸鼻子,这两人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她也很郁闷啊。“舅夫人不用有负担,我家公子是云州城何家公子,与贵戚顾姑娘有生意往来,今天只是路过,正好遇到贵府有喜,顺道过来沾沾喜气,舅夫人不介意吧?”
何棋这个小厮能从一从家奴里脱颖而出当选为何牧心的随从,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的本钱的,至少客套话就说得很溜。
“何家!”周围听清楚何棋的话的人齐齐惊呼出声。
“天啦,是云州府的何家!萧寡妇家什么时候跟何家攀上交情了?”
“人家是来贺轩哥儿高中案首的,看来这回轩哥儿是真的出息了!”
一时场上窃窃私语声无数,声音大得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言语中大多是羡慕,还有人向少数不知情的人科普,云州城何家是个怎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