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独特的青春气息扑面,洒脱、爽朗,无拘无束,何牧心看着顾嘉这样子,心里无来由的放松,这才是人活着的真实样子嘛。
“那行,带上我!”他突然玩兴大发,连自家豪华的车驾竟然有些看不上眼了,一个挪腾,人便已经坐在了车上。
“贵少爷,等下我这车还得装柴回来呢,你确定不嫌弃?”顾嘉对这大少爷突然脑抽的行为很是无语。
“没事,你是不是不会啊,不然我来?”手里的马鞭一下被何牧心抽走,顾嘉才回过神来,“拿来吧你,逞什么能!”她瞪了一眼忙又抢了过来。
开玩笑,只要她不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就怎么也不敢把马车交到他的手里。
“你还真是有福不会享!”放着何家的‘劳斯来斯’不坐,蹭她这个三轮也是没谁了。
要不是她看着家里又添了两口人,又眼看着要过冬,正好趁着天气还不太冷多屯一点柴火,不然她才懒得费这个事呢,只是储备不够这个冬天怕是要难过了。
见何牧心真死了心的要蹭她的敞棚马车,顾嘉也不再说什么,只当贵公子想来个乡村一日游的野趣,自发的解了缰绳,抖抖马缰起步走人。
何牧心很快便没了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满大街喝斥乞丐的声音以及衣衫褴褛的人看得人很心酸,现实用最真实的场面让这个长年出行都坐在马车里的贵公子直视了残酷。
“那些当大官的,个个都是睁眼瞎!”何牧心紧攥着拳头,狠狠的砸在马车上,目光阴沉。
这种场面顾嘉每天都见到,但仍然做不到熟视无睹,心情同样并不轻松。“封公子他爹不知道吗?”
讲真,在顾嘉看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云州府城里出现这么多的流民,知府首当其冲便是失职。
“哼,”何牧心苦笑了下,“各有各的难处,州府里也难,储备粮仓里都是空的,再说封子行他爹也没多大的权利,也是处处受掣。”
“明天,明天我就跟我爹说,咱们何家开始施粥。”
官府的事盘根错节,顾嘉不懂也不打算弄懂,摇着马鞭继续赶车,很快他们便没了交流的闲心,城门口到了。
真正见识过城门外的流民潮,顾嘉才知道了什么叫震撼。
一个个窝棚已经搭建起来了,‘豪华’的只不过有茅草盖顶,简陋的不过是一张破席下便窝了一家人,密密麻麻搭得到处都是。
以往宽阔的出城路现在被一个个窝棚侵占得只能勉强通行,顾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
的精神。
狭窄的道路两边是窝棚,路上到处是无聊玩耍的孩童,稍有不慎就会撞到人。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