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薛恩先前只认为这个顾姑娘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女主人,那现在这个女主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想到自家爷向来拒人于千里的表情,想不到竟然把真心托付给了一个村姑。他这一惊吃得不小才失态弄出动静来的。
还好没有被发现。
想明白这些,薛恩识趣的冲黑暗中挥了挥手,顿时五六条矫捷的身影蓦的四散,把守护的范围扩大了些。
薛恩悄然无声退身之前,瞥见了自家爷上提的嘴角,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命令下对了。
顾嘉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猫腻。若是放在平常,高度警剔的时刻,她的感知力自然能捕捉到这些细微之处,但今天阿九的突然出现,又要突然离去,就像往她的心湖里投下了重磅炸弹,一时平静不下来。
“你不去看看翊儿吗?”虽然阿九曾有过类似表白的举动,但顾嘉还远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感,虽然觉得这匆匆一面实在太仓促,有很多的话都还来不及说,有好多的疑问也没有得到解答,但要她说出拘留的话来,还是太难了。
“这次不看了,我知道你把他照顾得极好。”玉石已经戴上了,但阿九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顾嘉很想问问上次追杀他的都是什么人,但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毕竟阿九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团迷,要是他不开口,她肯定是不想有任何干涉的。
“别担心我,全是家里人闹出来的纷争,等我此去再归来,一定把麻烦都解决得干干净净,回来跟你过日子。”阿九说这话时情绪有些低落,但却分外的坚定。
“呸,谁说要跟你过日子了!”顾嘉着实被他的直白惊得不轻,这人的脸皮可比上次离开之前厚多了啊。
“怎么没说?”阿九瞪了眼不依,“我是你登了户籍的赘婿,官府有底可查的!”
这还赖上了啊!顾嘉被噎了一下,感觉自己先前挖的那坑根本就不是恶人人家的课程,其实是埋她自己的?
“娘子,人都进了你家的门了,可不能不认帐啊。”阿九摇着顾嘉的两只手臂,像个孩子似的撒娇把顾嘉雷得不轻。
之前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家伙呢,被狗吃了?
“你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家人之间的纷争还能闹到动刀见血的?”为了不在先前的问题上与他纠缠,顾嘉不得不转移话题。“争家产?”
阿九沉吟了下才点头,“是的,就是争家产。”
“多大的家业啊,值当以命相搏?比府城的首富何家如何?”顾嘉试探道。
“大。”
顾嘉这回不好作声了,想来阿九带着侄儿翊儿逃离在外,想必是争不过的一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的纷争在这世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多少代人,兄弟阋墙、父子反目成仇的事情屡见不鲜
就算是南山村那样的小地方,老王家一门三兄弟,曾氏都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更何况家大业大的富贵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