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他一点不嫌弃,还把家给我当,要说一点都不感动又怎么可能?再说……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我跟春柳也挺照顾的……”
“婶子能想通就好!”顾嘉听着林婶子细数周叔感动她的点点滴滴,高兴的点了点头。
她原来还以为周叔要费一肚子的劲,好在大靖国周边战乱频仍,人丁单薄,为了尽快的休养生息,朝廷鼓励生育,民间也并没有歧视寡妇改嫁的习俗。
只是她没想到周叔上回听了她跟禹老头的话,不但能想通,还能举一反三,进度神速。
顾嘉记得前世她家便是她妈妈管家,家里的每一笔收入全都牢牢的掌握在妈妈的手里,一直家庭和睦。她爸曾说过,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最好的尊重和最深沉的爱,看来古今同理。
“这话婶子跟周叔说过了吗?”等捋清了头绪,顾嘉觉得自家要操办第一件喜事了。
“还没呢,我这不先跟姑娘通通气吗?姑娘你说我这样决定有没有问题?”关心则乱,果真是谁事到临头都忐忑难安。
林婶子前不久说起她的亲事来还头头是道呢,刚才也说得斩钉截铁的,这会儿又心上心下了。
“婶子别多想,只要是之前想明白了就好,周叔人不错的,再说了你们成了亲不也还跟我们一家住着吗?会有什么问题?”
林婶子也想通了,笑了笑,“也是。”
她是寡妇再嫁,最担心的自然是春柳这个女儿,现在得了顾嘉这句话,便说明顾嘉不会置春柳于不顾!只要女儿有着落,她便没了后顾之忧。
“那婶子赶紧的回周叔的信儿,顺便商量一下成亲的日子,还有要怎样操办!正好咱们要搬新家,你们也商量一下,到时候住哪个院子。”顾嘉对猫冬没有什么概念,正愁这个冬天不知道要怎么过,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桩喜事热闹热闹,她都摩拳擦掌有些急不可待了。
“瞧姑娘说的,我们这样还操办什么呀,没得惹人笑话!随便什么时候得空了铺盖卷一搬就是了,凑和着过日子的事。”林婶子没料到顾嘉会这样说,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呃,要的要的,周叔还是头一回成家呢。该添置的家什都得添,周叔聘礼都给了,咱还不回个嫁妆过去?就是参加的亲友可能有点少,婶子你跟周叔两个商量商量,好歹也是咱们家第一桩喜事,哪能敷衍了事?”
“哪还,还用得着这样啊!”林婶子虽然嘴里拒绝,但脸上的神色却有些意动。真说起来,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嫁人时能风风光光?“那行,到时候多做些几个菜,咱们家里热闹热闹。”
“不过我可先把话说清楚,这次就不必姑娘出银子了,我这几个月也拿了月钱的。”林婶子这回表现得特别坚定。
顾嘉笑着点了点头,“好。”到时候送礼也是一样。
大家都知道顾嘉一门心思的急着搬家,周叔那边很快便回了信过来,他们在府城都没有亲朋故旧,也不必挑远的日子,禹老头给他们算了一下,两日后便是宜嫁娶的吉日,干脆趁着搬新家把成亲一起办了。
经历了战乱、贫穷和饥饿的一家人在知道消息的时候,全都乐开了花,全家上下喜气扬扬的,感觉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顾嘉有些顾虑春柳的想法,生怕她知道母亲改嫁生出自己被抛弃的错觉,晚上还
专程把她叫到书屋里。
谁知这丫头比顾嘉想像的要成熟和乐观很多,“自从我爹没了之后,我大伯一家占尽了我家的便宜,差点逼得我跟娘没了活路,我一直都想,要是我有个爹该多好啊,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