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封两家的条件,何滢三年未育,肯定没少请大夫。
“能怎么说,就算是都说没毛病,可三年还不生也是有毛病了。”何滢一脸的苦笑,“今日是你家大喜的日子,我不该发这些牢骚的,走吧,咱们也去看看新人。”
何滢的话顾嘉听得明白,那就是说大夫没看出毛病来。
只要身体没有毛病,那怀孕生子也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前世她虽然学的是动医,但也知道女性压力越大越不容易怀孕,估计现在的何滢就是陷入到了那个压力恶行循环的怪圈。
越是想生越是难孕,越不怀孕便越着急。
果然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纵然是养尊处优如何滢这般,也不能事事顺遂。
既然何滢不欲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什么,顾嘉自然也不好再提,这时候唢呐吹奏的喜庆乐声已经由大门外传了进来,出了顾嘉的房门,便能看到身着红衣的周叔骑在高头大马上,喜气洋洋的朝周围新收的流民佃户们拱手还礼,大红的花轿就跟在身后,那里面坐着再嫁的林婶子。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多少亲人在这里,但贺喜的人并不少。除了家里的人外,庄子上新加入的流民佃户都已经在这里安家落户,已经形成了一个自然的村落。
看着这对新人拜了堂再被送入顾嘉专门留给他们的院子,这场成亲的仪式便告一段落了。
接着便是流水席,招待前来观礼的人们。
顾嘉本不欲站出来的,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回看热闹的观众,结果硬是被周叔拉着,夫妻两齐齐给她行了一礼。
场面很喜庆,但顾嘉却对结婚有了莫名的恐惧。
想到还没有回来的阿九,想到自己在这里的将来,再看看何滢的苦衷,她突然就对将来迷茫了。
无论经历了多少,她还是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顾嘉逃离现场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她再沉稳也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在这种场合下害羞才是正常的表现。
何滢已经跟着去新房了,顾嘉留了口信给她,自己干脆躲进温泉那边去了。
把自己整个人浸入温暖的水中,她才得以长舒了口气。鼻端闻着熟悉的硫磺味道,让她有种又穿越回去了的错觉,如果不是在为这场变故,此时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学生。
与朋友们一起谈天说地,尽情的逛街开黑,说不定遇到心动的男孩子还能谈一段清纯的恋情,遇到困惑还可以请教师长父母,受到委屈还能躲在妈妈的怀里尽情的撒娇。
而如今则需要自己独立面对一切艰难险碍。未来还那么长,可她还有退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