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要自卖自身,进咱们兰桂坊?”兰桂坊的老鸨虽然仅年过三旬,却有着脂粉都无法掩藏的疲惫,但这一刻,脸上那些细小的皱纹全部像吸足了水份,竟相膨胀起来,让她整个人看着都明艳起来。
这老鸨早些年也是楼里的当红姑娘,一直没寻着合适的人从良,后来年纪大了也歇了那份心思,再后来拿着全部的积蓄从上一任老鸨手里接手了兰桂坊,自己做起了生意。
“哎哟我说姑娘,我不得不夸你一句,你实在太有眼光了!”
“你去打听打听,咱们兰桂坊在秀越府的名气,那是响当当啊,你若是早来几年,还有机会见识一下秀越四绝色呢,那可都是咱们楼里的姑娘……”
也不知道这些话老鸨对别人说过多少回了,夸耀的词不要钱似的信口拈来,中途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细数出来的名角,从兰桂坊开坊之日起的都算上,也绝对出不了那么多,只是这时候没人会去拆她的台。
只是对面的冷清姑娘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总之她冷冷的一言不发。
就像高山上的雪莲,美艳却不妖,清丽又不俗,正是令人一见难忘的人物。老鸨越看越心喜,越心喜这心里却是越没底。
这么漂亮难得的姑娘就这么直接撞到她的门前来了?她不会是作梦的吧?
“姑娘,姑娘?你有在听吗?”
“哦,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妈妈请给我安排住处吧!”好半晌,老鸨都要怀疑自己等不到回应了,才听得那姑娘慢悠悠的道。
果然是人间绝色,一叹息,一蹙眉,都是无限的风情,连老鸨都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美人。“好,姑娘稍待。”
但老鸨此时的内心却是雀跃的!这姑娘就这么留下来了?
不仅仅是她,就连楼里其他的偷偷瞄向这边的姑娘们也全都松了口气!树大才好乘凉,如今楼里风光不再,自然恩客稀少,她们这些年老色衰的跟着也没有好日子过。
只要楼里增添了新鲜血液,才能在一众青楼里声名雀起,一改被如烟阁碾压的局面,到时候吃不着肥肉,好歹也能捞碗汤喝!
“多好的姑娘啊,不该上楼里来的。”倒也有多愁善感的,感叹一句。
“姐妹们,你们说,这姑娘怎么就想不开会到咱们楼里来呢?要说以她这相貌,怕是进了如烟阁,那也能当头牌呢!”
“你看她那气度模样,怕也是做咱们这行的,多半是被人负了!哎,可怜人哟……”
姑娘们欢喜,可在一旁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好奇。
虽然声音都不高,却多多少少入了些进若雪的耳朵里。
可她脸上的表情连丝毫的波动都没有,就好像被人议论的不是她一样。
沦落风尘的,谁又不是一样的命?原本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结果呢?现实会给你一巴掌,打消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