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苦笑,以前她以为自己够低调,便能平安无事,可现实却不断的告诉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息事宁人。
她的身契就在这青楼里,这辈子便与这青楼结下了解不开的孽缘,想要清清白白的做人是不可能了,要说先前心里还抱着那么一丝的侥幸,那现在兰花就已经教明白了她怎样做人。
“总之真的感谢你!”三花低垂着头再次道谢,再迈着疲惫的脚步准备下楼。
光今天一天,她便在灶下连轴转了一整天了,光从她手里被提上花楼的热水,已数不清多少桶了,一双手累得哆嗦,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打翻水桶的失误。
“等等!”看着三花移动艰难的脚步,卢小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瓷瓶来,“你还是先去上点药吧。”
三花只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接便下了楼。
欠钱好还,欠情难偿。
再次回到灶间,三花这次并没有呆太久,很快便有人来传黄妈妈的话,要把她带上楼。
如烟阁里姑娘成群,能得到黄妈妈传唤的便表示入了眼,多少有了前程,胡三娘那张刻薄的嘴脸忙收了起来,拉着三花的依依不舍,“姑娘此一去,便是有了大造化的人了,自与我这种废人不同,可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低贱下人吧!”
可等三花随着来人一同转身出去,她则呸了一口痰,面目极为不屑,“这回便真的成了千人骑万人枕的货色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三娘子刚才不还求她来着,为何现在又这么说?”旁边有懵懂的仆妇对她前恭后倨不明所以。
“哼,混在咱们灶间吧,好歹还是清白的身子,可这一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别看那些当红的姑娘们现在看着高人一等,要不了多久了,兴许还不如咱们呢!”胡三娘撇着嘴一脸傲慢自认为摆出了优越感十足的样子。
“可你刚才不还羡慕兰花姑娘得势,恨自己没长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吗?”
胡三娘:“……”
三花的每一步都走得分外艰难,腿脚上的烫伤估计已经脱皮,哪怕一个极细微的动作,粗布衣服划拉在伤处都让她疼得无法呼吸,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在她见到黄妈妈后犹甚。
黄妈妈不到四十,偏胖,穿一身上好的华服,穿金戴银,光头面上的金光就闪得人无法直视。
雍容的脸如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不见一丝褶皱,但比她的脸皮绷得还紧的是她不怒自威的气势。对于如烟阁里的所有人来说,黄妈妈便如同掌握了生死大权的阎罗王,她的一颦一笑都处处透着决定命运的玄妙。
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光紧盯着三花,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本能的怯懦垂头。
“抬起头来!”黄妈妈的声音不高,也不尖刻,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花紧张的抬头,却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也不知道黄妈妈又下达了什么命令,边上立即有小丫鬟拿了湿帕子过来,用力的擦拭她被灶灰弄得面目全非的脸。
不大的功夫,这大半年被藏得不见天日已养得嫩白的肌肤便显露出来,与有神的乌黑形成鲜明的对比,令她整个人都明艳精细起来。
黄妈妈一直都没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