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快走!”卢小哥死死的顶着比他高大壮硕很多的胡大老爷,早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但看到三花,仍然强扬起头,冲她露了一个笑脸。
胡大老爷不知道还有多少出气,不过他那一双铁钳般的大手还是死死的掐着卢小哥的脖子,仿佛下一刻,便会掉下一颗滚滚的人头。
这个胡大老爷似乎并不像六十岁的老人那么虚弱,顶着一头一脸一身的血,怒目圆瞪须发虬结,面容狰狞得可怕,只可惜卢小哥的那一刀也不是白扎的,直直的刺也了他的左胸膛,殷红的血像小溪流一般的往下流,很快他那身已经被浸染得鲜红的血衣更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血,哪些是他自己的血了。
“卢小哥!”三花看着苦苦挣扎的卢小哥眼泪一下就糊了下来,立即就要跑过去帮忙,“别……”
还是若雪手疾,一把把她拖住,“快走,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你想让他白白的为你死吗?”
所幸若雪早已不再是之前身娇体弱的若雪,她拖了三花直接朝卢小哥进来时踹开的窗子飞奔而去,率先把三花扔了出去,自己再扭头望了一眼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无声的抿了抿唇,才翻身而出。
屋外张灯结彩,笙歌缠绵,若雪拉了三花一起,直接朝宾客中走去。
不大的功夫,整个胡宅便乱成了一团,各种呼嚎奔走,若雪知道胡大老爷身死的事发了!
“走,出府去!”若雪瞅准许时机,带着三花就冲出了府门。好在胡府此刻乱糟糟的,没人注意到她们两个人。
“卢小哥……”三花时不时的扭头回望,始终不见那个明媚得像太阳的少年。
若雪叹了口气,那个孩子再也不会出来了吧。“咱们要好好的活着,咱们还欠着人家的命呢!”
……
三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身边没有朵儿。
“醒了?”柔柔软软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她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好受些了吗?先起来把粥喝了!”随着一碗白米稀粥,过来的还有一张冷艳绝伦的脸。
赴胡大老爷寿宴的情景便像走马灯似的,一幕一幕自动在三花的脑子里苏复,“卢小哥!”
“好了好了,这些事都过去了,你这一昏便是三天三夜,只差点没把我吓死!你这条命还是别人帮你捡回来的呢,可要好好珍惜着。”冷冷的声音并不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不过三花却出奇的没有再喊叫。
她老老实实的接了粥水,仰头便全喝了。
若雪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料到这个小姑娘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懂事一些,吊着的心微微放松了些,说真的,她在安慰人上可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怎么样,想过今后怎么打算没有?”
“我可以不再回如烟阁吗?”若雪等了半晌,才听那小姑娘淡淡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