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口吻咄咄逼人,当时顾嘉就对她不喜。这样的一个人言辞犀利,还有往日的积威,做为一个合格纨绔的吴智礼哪里是其对手,除了垂头丧气的被训,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由着吴夫人从小时候闯的祸事一直数落到眼下,桩桩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犯了错的是吴怀智,一时竟硬生生的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吴怀礼造成的。
“你本事大,秀越府留你不得了,你还是赶紧的回去吧,万一在这里再闹出点什么,我跟你大伯都没法跟家里老夫人交代!”
吴怀礼:“……”
所以说被数落了一通,最后要说的便是把他扫地出门?
当然,这要是落在平时,他吴四爷大袖一挥,拍拍屁股就走了,哪里受得了半分委屈?那事已经过去了,家里又不是没人罩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但离开秀越府却是真的不行。
先不说他小桃红他还没弄到手,就兰桂坊那些花样新鲜的玩意儿他到现在还没玩遍呢,光一个麻将就让他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这时候赶他走?那不是跟要了他的老命一样?
不过请求留下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腆着笑脸脱口而出的却是:“大伯娘,我在秀越府呆得也是够久了,是时候回家去了,可是没有盘缠啊。”
吴夫人被这个侄子的油滑弄得没了脾气,怒力冲冲的示意丫鬟扔了个大大的荷包过去。
好在算他识相,知道要滚了。
吴怀礼目送着吴夫人一行离开,叉着腰抖着腿,痞痞的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沉手,有些份量,不过距离他想要的还是不够,“呸这么点儿小钱就想打发了小爷?作梦!”
平安坊是吴怀智租来的院子,吴夫人已经退了,吴怀礼扯了扯自己的脸颊,刻意营造出一副落魄之相才去书院找上吴怀智。
兄弟两个在酒楼的包间里,吴怀礼哭得那叫一个委屈,把在吴夫人那里受到的不满一股恼儿的全都发泄了出来,至到又有百两的银票入手,他才心满意足的告辞。
想着拿银子的时候还兴致高昂,但真的等银子拿到了手里,吴怀礼又有些索然无味了,说到底,还是这银子来得太顺利,没什么成就感。
在兰桂坊的欢乐厅里又清了一次盘,输光了二十两银子后,吴怀礼突然心血来潮的去了阔别好久的雅韵楼。
楼里舞台上正上
演的是一出新戏,他才坐定就瞄见了小桃红的身影。几日不见,那小姑娘似乎更出尘了一些,她这回扮演的是一个白衣仙女,衣带飘飘步步生莲,腰肢柔若无骨,似乎比那段娘子更出色几分。
吴怀礼的目光一下就亮了。
可人刚站起来又猛的坐了下去,兰桂坊统一制服的保安正在舞台那一块来回的巡视,制止了一切有可能造成骚乱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