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羡水山城

双衍纪 黑无常白无常 3007 字 10个月前

荀芳惠撇撇嘴:“原来是瞎咋呼。你若真的杀了‘聚灵郎中’,也算奇功一件。听说那个家伙祸害了不少人呢。”

白水集哈哈大笑。

接着,荀芳惠又问起了何天遥关于天绝塔之事。原来早有人在宝应门发布了寻找何天遥的委托,冰鹤门等宗派还为他悬赏了重金。如果谁发现甚至抓住了何天遥,那可是要一夜暴富了。

“你该不会打算就此发一笔横财吧?”白水集斜眼看着荀芳惠。这话自然少免不了受她一顿乱捶。

之后,四人一路有说有笑,往大山深处行进。翌日黄昏时分,羡水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山城羡水,建在同名的高山上。此城共分三层。底层绕着山脚,这一层大多是平民住房以及生活场所。中间一层在半山腰,主要是三司府以及一些军政设施。顶层就在山巅了,乃是丹幽皇宫。在羡水城外的谷间沃土之上,有已经开垦的广阔良田。山顶有小河流下,注入城西湖泊,湖泊又连着一条外流河,在群山之间穿行,最终向西入海。观此环境,羡水城粮、水充沛,百姓根本无需“羡水”。加之因为三面环山,交通多少有些不便,故而在皇都定居的百姓并不多,此城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羡水城周围山域矿藏丰富,听说最近在城北山区又发掘出了新的矿藏,所以旅人、客商渐渐多了起来。另外,凡是产矿的州城,其铸造行业必定发达,铸匠们就地取材、熔铸,省去了运送至山域外的麻烦。在羡水城街头,随处可见身穿各种修仙宗派服装的弟子,他们都是冲着羡水城高品质的武器、法宝而来的。

在羡水城的街头,荀芳惠滔滔不绝地为同伴们介绍着城中出名的店铺。虽然自被“五心”师父收留之后,她几乎没离开过华洮城,更是从未来过羡水城,但羡水城一些店铺早已远近闻名了。百炼坊、铿锵行、金锤铺、红火厂,这些都是以铸技而声名远播的铸造店铺。另外,山域的药材种类也十分丰富,因此继那批铸造店铺之后,一些药材行、丹药店的名气也不错。

正如荀芳惠所说,街上几乎所有的铸造店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萧天河看着店铺里师父、伙计忙里忙外,跑进跑出,不禁生疑:“这未免也太忙碌了吧?会有那么多有需求的客人吗?”

“你没发觉他们都是在卸货吗?瞧那一箱一箱的铸炼材料!”白水集道,“这得接下多大的生意,才用得着那么多材料啊!”

“而且每家店都是如此,总不可能都接着大生意了吧?”何天遥亦道,“而且很奇怪,所有的铸造店铺都这么忙碌,却没听到应有的锻造声。”

“没有锻造,那就是在囤积材料。”荀芳惠指着前方,“那边面围了许多人,我们过去看看。”

走近了之后,几人发现原来是有人正当街吵架,而且吵架的人还不少。一边十几人全穿红衣,另外一边十几人全穿黄衫,两群人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因为过于喧嚣,根本听不清他们究竟在吵什么。两群人当中停着一辆平板马车,车上载着四个铜钉漆皮大箱。两边带头的人分别抓着缰绳,其他人也都死死攥着绑住箱子的绳索。可怜驾车的老头,似乎在劝阻两方,可他一个老者的声音哪里盖得住两群年轻人的嗓门,反倒夹在当中被推来搡去的。

围观的人中有人问:“他们这是为了什么吵架?”

一人回答:“嗨,红火厂和金锤铺,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那车材料呗!”

“那两家店并排开在同一条街上,素来不合。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争夺材料而吵架,也算正常。”又有人道。

“再这么吵下去,怕是要打起来了!”

“他们不敢的,聂大人已经明令……”

这时,远处忽然有人高喊:“聂大人到!”只是两伙人吵得太凶,也不知他们听见没有。

街道拐角转过几匹高头大马来,为首的那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脑袋后面还梳着一根辫子。他上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小褂,因为肚子太大,连扣子都扣不上。在他身后的几名骑者倒是衣着光鲜,像是官府中人。

“何人在此闹事!”那胖子一跃下马,人群立刻闪出一条路来。那两伙人的领头人正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呢,见聂大人来了,立马松开了手,向他拱手行礼。

聂大人背过手,喝斥道:“金锤铺,红火厂,你们这次是打算弃权了,是不是?”

两个领头人连忙说起了好话,并一再声明己方绝对没有动手,吵架也是对方先挑起来的。

聂大人不耐地摆了摆手,然后指着车夫老头,让他说。

老头略微有些结巴,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子,大家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金锤铺和红火厂都预定了四箱铸材,可是如今铸材不够,总共才四箱。老头商量让两家对半分这车材料,各得两箱,可双方都表示太少,非得要四箱。其中金锤铺表示他们预定得早,四箱材料理应归他们;但红火厂却声称他们常年都从这家供材商人那里收买同种铸材,已经形成一种“规矩”了,而金锤铺是今年刚转到这家供材商人的,理应将铸材让给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偏偏车夫老头只管送货,并没有决定把材料给哪一家的权力,所以架就这么吵起来了。

“这事简单,就由我来决定吧。”聂大人笑道,“这车材料就归红火厂了!”红火厂的十几人高声欢呼,而金锤铺那些人肯定不服,向聂大人苦苦哀求。

聂大人道:“我知道你们要这车材料是为了下个月的大赛做准备。可是今年的大赛不归我铸联统管,所以规则也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