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势看来已经是相当危急了,不然也不会连包括女兵在内的他们这帮新兵都派过去了。
娄万里粗犷的声音响起:“愣着干什么,三连八班九班十班的,都跟我上车!”
雨太大了,每个人都在喊,不这么说话对方根本听不清。
王恺往车上跑的时候,一脚踩到一处坑洼,泥水漫过了雨靴靴口灌了进去,他只觉脚步登时一沉,身旁一个人影脚步踉跄,差点栽到那水坑里,他伸手扶了一把才看出来这人居然是王启良。
这货此时满脸雨水,张大嘴仿佛说了什么,但根本听不清。
王恺连忙大喊了起来:“八班的都跟紧我,不要走散了。”
有老兵拿着扩音器在车上咆哮:“动作麻利点,前线吃紧,急需我们支援,贻误战机,老子直接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这话大概是恐吓,但绝大多数新兵还是信了。
毕竟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部队。
王恺率先坐到了车厢里,逼仄的环境,一盏明晃晃的大灯带来了些许温暖。
裹挟着凉意上车的同伴们,脚步都是沉甸甸的。
娄万里坐到了驾驶室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以前跟自己有过冲突的新兵,没说话,神情中的沉重已经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
这关头,那点私人恩怨还算个球?
车子启动了,透过舷窗,能看到外面分开的水浪。
一片黑的环境,车灯照不到的地方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雨水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汪洋。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了,发动机熄火,车灯关闭。
娄万里大声道:“所有人下车,徒步前进!”
“徒步?”
王恺一帮人面面相觑,俱都是一脸懵逼,听这意思,似乎还没到地方啊。
娄万里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大伙心情顿时又是一沉。
原来前面的地势太陡峭,在这场暴雨之前要上白河堤就只能绕路,可现在这节骨眼儿,先不说有没有绕路的时间,就连那条远路都已被大水冲垮,他们只能选择将车停在距离白河堤十公里远的高地,然后徒步赶赴抗洪前线。
没有人问我们到了之后该做什么?总不能抱着沙袋跳洪水里自杀吧?
或者需不需要我们携带些物资?
这都是屁话。
现在这边满地泥泞,踩着滑不溜脚,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地形还陡,就是光走出十公里对于新兵而言绝对是非常严峻的挑战,哪还有余力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