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个总是自作主张的弱者。”
“或许......我不应该出现在你们的世界......”
依夏痛苦地在心里无数次述说着,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耳畔传来——“依夏,我不怪你。”
那是凯的声音,依夏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点点绿光,那是光系袖珍精灵们,他们漫天飞舞着,凯的心声似乎就是通过他们传达过来的。
依夏流着泪,咬着嘴唇道:“凯......”
此刻,光系袖珍精灵们的光芒,已经点亮了整个黄昏的克洛斯星,菊地惊奇地看见倒在地上的路西法、凯身上聚集着无数光点。
是那些小家伙们,他们在帮助凯。
在路西法的心脏部位,凯咬着牙,缓缓地爬了
起来,路西法的动作与他想一致。菊地苦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被我打败多少次!”
“你能打败一个我,那能打败多少个我呢?”凯抬起了头......
顿时间,宙斯的四周出现了无数只路西法,无数个凯,菊地与宙斯都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让依夏这样痛苦,如果只有这样,我宁愿成为恶魔。”
是小家伙们赐予凯与路西法的力量,让路西法召唤出最强的光之魔镜复制出无数个自己的镜像!
巨锤飞回了宙斯的手中,宙斯轮着手中的巨锤,在无数个凯与路西法之间挥动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在漫天玻璃的碎片之剑,路西法的手中多出了一副弓箭,他张弓拉弦,利箭犹如脱缰之马地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了光弹。
“超能炫光弹!”
顿时间,光弹刺穿了宙斯的身体,巨大的宙斯跪了下去,缓缓地消失了,只留下跪在地上的菊地。
“我输了。”
一把短剑从菊地的身后架在了菊地的脖子上,这一次,短剑依然在发抖着,凯依然下不了手。
余光看着身后被光系袖珍精灵缠绕的凯,宙斯深深地叹了口气:“同样是被依夏所害,你我却是完全不同的做法,或许......我错了。”
凯没有言语,菊地接着说道:“你走吧,去找他吧。我做错了一些事情,我将为此付出代价。”
凯收回了短剑,转过身,离开这里。
“我将最后一次运用第一战队队长的权利,在这里抵御反赛尔军团的进攻,在那之后,我会辞职,守护好这里,直到这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凯明白菊地的话,他们都知道,要生成这片森林,不但要有光系袖珍精灵的力量,而且还要付出千万年甚至上亿年的时间,菊地说要守护这里到它恢复原貌,那就意味着他要付出一生的时间守护在这里。
......
另一边,所有的赛尔都被数量庞大的光系袖珍精灵撼动了,他们不敢动弹,任凭这些小家伙解去依夏身上的锁链,光系袖珍精灵所化作了光芒牵起了依夏的手,依夏的小指,那是与凯拉钩的手指,指向了丛林的尽头。
在这些小家伙的指引下,依夏走向了这座森林的尽头,她看见了,她忍不住再次落泪,她看见了那熟悉的背影——凯。
“你......杀了他?”
听到了依夏的声音,凯回过了头,微微一笑:“依夏对不起,我又没能完成你给我的任务。”
凯,还是凯,他并没有沦为恶魔,还是那个天真而又不争气的赛尔少年。
依夏扑上前去抱住了凯,在光系袖珍精灵的萤火下,两个赛尔紧紧相拥......
那一次拥抱,似乎跨越了时光,三年后,凯回忆起那段时光,依然不禁落泪。
三年后的凯,不负依夏的期望成为了赛尔号第一赛尔与第一战队队长,也不会再对自己的对手手软了,可是,依夏却在一年前与反赛尔军团的第三次大规模战争中,死去了。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日子,凯缓缓地走在了克洛斯星的沼泽地上,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克洛斯星的恶劣环境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走了许久,凯终于到达了自己想去的地方——萤火花园。
那是三年前他与一个女生约定好的秘密基地,如今,这座森林的规模已经不复当年了,但是,一座巨大的树木正处于这座森林的正中央,这是三年前所没有的。
此时,一个苍老的赛尔正坐在了凯的面前,他
闭着眼睛,没有去看到访的凯。
凯自然知道他是谁,他便是旅行着自己诺言守护着这座森林的菊地,三年时间可以磨灭一切,成功抵御反赛尔军团之后,菊地离开了赛尔号,守护在了这里,由于没有打理好自己,变作了这番模样。
“真是稀客啊,你似乎很久没有来见她了呢。”
菊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说道。
凯默默地点头,说道:“是啊。”
言罢,凯继续朝着丛林的深处走去,他望着大树上的藤蔓,曾经有个女孩坐在了上面吹着叶子,那叶子吹出的笛声很美很美。
一只光系袖珍精灵从树木中钻出,凯微微一笑,随着那只小家伙走去,终于,他们来到了这座参天大树下......
一年前,凯将死去的依夏葬在了这里,让依夏的伙伴精灵茉莉依儿在这种下了一颗大树,这颗大树成了光系袖珍精灵的主要栖息地,他想,这样,依夏就永远不会孤单了。
看着来到大树前的凯,守护在大树旁的茉莉依儿没有说话,凯只是默默地伸出了手,他的小指微微一动
......
那只光系袖珍精灵落在了凯的小指头上,只可惜,三年前与他拉钩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但是他们之间那名为“萤之锁”的羁绊,永远的扣在了他们的身上,就算相隔在两个世界。
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了。
有些人,有些事,他们的存在只是一瞬,但是,记忆里的那个夏天,却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