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室友就该互相帮助

她失望地宣布游戏结束。

“下课了,做完作业的三个小组可以回宿舍,剩下的该罚站的罚站,该清洁卫生间的去清洁。”

教室恢复亮堂的灯光,虚脱般的幸存小组解开绑脚的绳子。

南栀心有余悸,寒气从内透出体外,忍不住打哆嗦。“第一轮的时候,你看不见了吗?”

江允之霎时惭愧。“对不起,差点害你摔倒。没错,我走第二步的时候,眼睛突然看不见。对不起。”

他闷闷地低下头解绳子。

肩膀忽而一沉,他抬头侧目。

南栀明媚的笑脸映入眼帘,一缕粉毛映着白色灯光,散发若有若无的暖色光晕。

“这是敌人的阴招,没法避免的。你看不见的时候,我听见鬼魂冒充你的声音说话,卑鄙得很。幸好我机灵反应快,没有搭话,嘿嘿。”

江允之忍俊不禁。

她能停顿被绑的脚等他跟上,而没摔倒;能及时发现他不妥,捏他胳膊提醒。

“确实机灵。”

被罚的小组羡慕妒忌恨,目送三个小组离开二楼。

他们这班,下课比较早,其他班级在黑灯瞎火的教室里,做惊心动魄的作业。

去宿舍的路上,南栀和江允之向同班同学打听宿舍的情况。

文静的女生讳莫如深:“宿舍有宿舍的规定,男女生必须分开住。每个寝室住四个人,至于住哪个寝室,你们的学生守则上有写。对了,记得调好闹钟,早上六点的校门只打开五分钟,逾时不候。”

“宿舍里有没有阿飘?”南栀最关心这个问题。

“唉,宿管就是。”

“其他阿飘呢?”

女生露出一言难尽之色。“你记住这是一个鬼校,但没犯规就不会死。”

南栀和江允之放慢脚步汇合。

“宿舍貌似不是安全区。”

“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宿舍里的鬼魂不一定能伤害我们,除了宿管。”江允之顿了顿,眉宇夹忧。“你到女生寝室以后小心,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明天放学后商量。”

“ok。”

原来男女宿舍楼相隔一条校道,南栀与江允之道别后,抱紧背囊和布偶熊进入女生宿舍楼。

一楼内安了一扇铁窗,窗后是面容阴沉的宿管大妈。

“新来的?”登记室的灯泡,从天花板向下直射大妈的脑袋,眉弓投下黑沉沉的阴影,笼罩她的双眼。

“是啊,高二七班的。”

大妈一瞥登记室对面的墙。“熟记宿舍的守则,谁犯规,谁被抓去教务处。呵呵。”

“哦。”南栀朝着墙上装裱起来的住宿守则拍照。

教务处安排她住的寝室在四楼。

楼里的脚步声稀稀拉拉,楼梯的扶手掉了蓝色的漆皮,露出锈红色的内里。

像被剥掉皮肤的胳膊。

墙壁还算干净,但渗出一股霉味,使南栀想起恐怖的张家村。

她独自来到四楼,走廊灯只留一盏,静谧的走廊像暮年老人,死气沉沉。

钥匙打开402室的门,压抑的黑暗迎面而来,她马上伸手进去摸开关。

空气阴凉,她以为墙壁吐出一条舌头舔她的手。

下一秒,白炽灯照亮寝室。

两张双人床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四个储物柜屹立墙角。

带小阳台,卫生间在小阳台旁边。

“不是吧?和陌生人睡一张床?”南栀完全不理解这样的设计。

布偶熊则暗喜。“当培养感情呗。快点观察一遍寝室,你的室友回来就没我表现的机会了。”

南栀抱着它逛一圈寝室,然后走出小阳台。

“洗手池上面居然镶嵌坑爹的镜子?”

“啧,男人的直觉告诉我这镜子不太对路。”

“先别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抱着布偶熊,转身就走。

镜中的她并没转身。

怀里的布偶熊突然踩她的手腕跳起,飞踢南栀身后。

南栀捏的一张符同时贴去。

“操/蛋的!当老子是病猫?”

青灰色的手被符箓、被它踢散成青烟,钻进它的肚子里。

南栀惊魂未定。

因为那只手从镜子伸出。

同寝的另外三个女生陆续回来。

她们憔悴的脸上残余仓皇恐惧的表情,心不在焉的。

“你们好,我叫栀子,今天新入学。”南栀主动打招呼。“请问我该睡哪张床?”

对于入住的新人,其中两个麻木冷漠,点头打招呼便去烧水喝。

第三个黑长直的女生穿长衫长裤,扬起笑脸欢迎南栀。“我叫小琴,我和你睡左边的床。你熟记宿舍的守则了吗?”

“记得。”

“那就好。我们一般等到11点宿管点名完才睡觉,如果不会回应,会很麻烦。”

“了解。”

小琴又笑了笑,邀请她到自己的床沿上坐,放私人物品到枕头底下。

两个女生距离很近,坐床沿聊天,宛如相识已久的室友。

“你刚做完作业,找到同桌了吧?”小琴温声细语,提醒南栀重要的事情。“如果同桌是同性还好,异性的话要注意最后一条校规。”

“禁止早恋?”

“对,我见过一对异性同桌,他们稍微有比较熟稔的动作就被保安抓去教务处,再也没有回来。”

南栀暗暗吃惊校规的严格。“保安是走廊上倒着走的鬼吗?”

小琴讳莫如深:“我们私下是这么称呼。”

经过的两个女生没有搭话,捧着水杯坐下发呆。

没有信号的手机等于一块砖头,手机里连贪食蛇的单机游戏都没有,只能发呆打发时间。

南栀注意到她们不敢到小阳台,连洗澡也省下,顶多在憋不住时去卫生间方便。

深夜十一点,她们熄灯等待宿管点名。

浓稠的黑暗充斥寝室,四双眼睛显得晶亮,盯着寝室紧闭的门。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层响起,走走停停,

“张思思。”

“到!”

“陈育婷。”

“到!”

……

喊名字的叫声穿透墙壁,回荡整栋女生宿舍楼。

南栀和小琴坐在床上,后者抱紧膝盖坐,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来到402的门后停下。

“林婉琴。”阴沉的声线来自登记室的宿管大妈。

“到。”

黑暗中,南栀听见旁边的小琴颤声回应。

“黄淑敏。”

“到。”

“程菲菲。”

“到。”

“南栀。”

“到。”

脚步声满意地移动。

“呼……可以睡觉了,睡觉的时候一定要下蚊帐。”

南栀模模糊糊地看见小琴下蚊帐。“咒域有蚊子?”

“不是。总之下蚊帐比较好。还有,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起床,也不要大声喧哗。”

“好的。”

住宿守则之一:楼内禁止大声喧哗。

蚊帐笼罩双人床,南栀睡在靠墙的里侧。

席子自带阴凉的气息,她倒是不觉得热。

“栀子,那个……”

“怎么了?”

“你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抱布偶吗?”

南栀看了看怀里的布偶熊——它正面朝小琴,不晓得在看什么。“是啊,习惯了。”

“这样啊,没什么,觉得你的布偶盯着我怪怪的而已。”

“我放它靠墙坐吧。”

布偶熊背靠蚊帐和墙壁坐,有委屈说不出。

没多久,寝室彻底安静下来。

最清晰的是,旁人起起伏伏的呼吸。

室温有所下降,凉意编织成无形的被子,从双脚蔓延到胸口。

南栀睡不着,转动眸子端详朦胧的蚊帐。

外面的校道没有路灯,寝室宛如一个密不透风的墓室,她和小琴是躺在棺椁里的尸体。

蚊帐外面的桌椅轮廓,黑乎乎,四四方方,有一张椅子的轮廓很高。

高?

她侧卧,视线越过睡外侧的小琴,盯着蚊帐外面。

是不是她的错觉,那高的轮廓离床近了。

下一秒,她睁大杏眼。

高高的轮廓动了。

越来越高,离她和小琴的床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