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人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一个身影闪电般落到了船头。他在身影出现的刹那间就觉出对方身法超绝,绝不似刚才那个头戴纱笠的黑衣人那样容易对付。
心念一动,握刀的手也动了起来。他俯身前冲,被刀鞘紧裹住的宝刀疾速斩向袭来的人,却似乎劈到了什么硬物之上,带着不可小觑的威力,转瞬间就与他交了两三招,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他忽然讶异地退开两步,手里的刀鞘乍然裂开,露出辉如月华的宝刀,而对方那柄也未曾出窍的长剑也被震裂了剑鞘。
纵使他的刀躺在刀鞘中,但方才他使出了这样的力量,寻常的长剑也该早已被震坏了。
然而,那柄长剑却完好无损,乌金色的剑身泛着淡淡的光。
“这是天溪剑!难怪可以与弦月抗衡…阁下…阁下莫非是宋掌门的高徒!”
凌天衡默然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是来找这位小兄弟的?”
“对。”
他转头看了看陆庭芝,陆庭芝也向他点头,于是收起了刀,“既然是这样…”
弦月的主人话还没说完,方才那个命他将黑衣女郎丢入江中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既已登船,便请阁下饮一杯薄酒。”
陆庭芝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才看到身处的这座大船华美得像是一座移动的三层楼阁,雕梁画栋的船身通体漆金,令人恍惚如同置身于水上的宫殿,而那个声音来自独立在最顶层的那间舱房。
同时,陆庭芝意外地发现他的身体竟已能够动弹。
凌天衡瞧了瞧舱房窗间的帘幕,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必了。”
“家主盛情邀约,岂容你如此冷言相拒?”
“希仁,不得无礼。”
听见帘幕的人低叱,对凌天衡怒目相向的希仁立刻收了声。
“如此,阁下请便。”那声音毫不动怒,也毫无勉强,依然保持着居高临下般的从容淡然。
“告辞。”凌天衡抱了抱拳。
陆庭芝朝希仁点了一下头,就被凌天衡扛了起来,跃向紧随在船尾的小舟,然后一剑斩断缠在锚上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