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下人来报,说:“李太医从西厂出去之后,就即刻收拾衣物出城去了,现在不知所踪。”
高凤如堕冰中,咬牙切齿道:“即刻派锦衣卫追杀李广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同白日里来送药的内务府太监,一并灭口。”
西厂的手下得令而去,高凤身边的连个小太监又尿了一回。高凤平日里杀人那叫一个轻描淡写,哪如今日这般撕心裂肺。
高凤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瑞霞班,速速带人去瑞霞班,只许进,不许出,有违命者,格杀勿论。”
手下人领命而出,才到门口就又有人来报:“京城出现时疫,瑞霞班尤甚,罗一鸣已经於半个时辰前吐血身亡。”
高凤双眼一黑,也呕出一摊鲜血,怒道:“诛瑞霞班,不留活口。”
瑞霞班被诛的时候,陆一白就在不远处望着。
陆一白沉默了半晌,留下一瓶药,转身离去。
或许,那“时疫”本就是无药可医的;或许,一个杀手是不应该有怜悯的;或许,有些人是救不活的。
瑞霞班的血还在流淌,大理寺的人也到了,领头的是大理寺丞,叫做沈渐。
大理寺卿,从三品;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上,掌折狱、详刑;大理寺正,从五品下,掌议狱,正科条;大理寺丞,从六品上,掌分判寺事,正刑之轻重…
官职分九品十八级,官大一级压死人。可是六品的大理寺丞却对七品的锦衣卫总旗毕恭毕敬,甚至连小旗手下的校尉也不敢得罪。
总旗大人目中无人,道:“大理寺的狗鼻子倒是灵得很。”
沈渐却一点都不生气,赔笑道:“总旗大人辛苦,总有小可能效劳的地方。”
总旗“哼”了一声,瞧见里面已经将尸体集中在院内,便说道:“瑞霞班兴时疫,班内七十八口尽数得染,无一生还,为防时疫扩散,连同房屋,一并点了。”
锦衣卫本已经收罗的几垛柴火准备焚尸,可听见总旗大人下令要连同房屋一起焚烧,不由得一愣,问道:“这条街屋舍相连,烧房恐…会殃及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