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吧,那我叫我妈去做饭。陆叙说,你妈做的东西能吃吗?要是属于那种把菜做得看不出原材料的水准我看还是出去吃吧,大过年的,别跟胃过不去。
我说,你得了吧,御膳房都没我妈做得好,你等着流口水吧你。我把电话挂了。
我觉得电话里陆叙的声音听上去很有冲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过年了心情好,反正我听上去觉得特健康。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陆叙,精明,笑容灿烂,永远不会有懦弱的时候。而上海那个忧伤的陆叙,我再也不想见到了,那个陆叙是属于上海那个天空永远晦涩的城市的,那个忧伤的陆叙只存在于我的梦里,或者说某个人的梦里。
北京的天空里,才可以看见陆叙那种如同太阳一样明亮的笑容。我告诉我妈我说陆叙要来吃饭,我妈问我,哪个陆叙?
我说就是您当初当做宝贝出国儿子的那个陆叙。我妈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有个留学的儿子了。
哪个陆叙啊?我说就是我上司啊。我妈还是摇头。我算服了我妈了,岁数也不大啊怎么跟老年健忘似的。
我说就是那个眼睫毛特别长比我都长的小伙子,到我家看过您那个!我妈这才恍然大悟。
您说这什么老太太啊,真庸俗,记人都是记人家外貌的。我妈反应过来陆叙是哪个庙里的和尚之后特兴奋,立马要换衣服出去买菜,说要表现一下手艺。
我就特不平衡,我从上海回来都是我爸做饭,您都没表现一下,现在来的又不是您真儿子,您这么积极干吗啊?
老太太要出门,我堵门口,我说站住,老太太今天您给我招了,我是不是您亲闺女?
我妈一惊,说,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啊,你不是我亲闺女我养你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