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魂符的作用之下,他的肉身亦开始化作透明的金色,神光护体,看上去异常圣洁。
他将怀里的钟慈交给何易,说道:“至于我这侄儿......拜托了!”
他之所以主动施展魂符,其一,是尽钟氏一族应尽的责任,其二,无非是想着替自己这侄儿偿还一些亏欠。
毕竟,他曾无缘无故,刺了何易一剑。
一个做叔叔的,能做到如此地步,足以让人心生敬意。
“好!我答应前辈,若我何易不死,必保令侄无恙!”何易心知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便告了声保重,而后背起钟慈,往后方而去。
“他日若还能再见,老夫再言答报。”钟拙沉声道。
看着何易离去的身影,他忽地感觉对方那张面孔有些眼熟,似乎在很久之前见过。
“何易?”他仔细回忆着这个名字。
虽然相貌眼熟,但这名字,却不曾记得在哪里听过。
............
何易一路驮着钟慈,不知走了多少里路。
起初还能望见后方滔天的火光,雷电轰鸣,怒吼人叱,渐渐的,便暗淡了下去。
之前连续数次使用破字符,可是耗费了何易不小的气力,况且有伤在身,还背着一个受伤昏迷的人连续奔波了小半个时辰......
何易的双腿有些颤抖,他真的是......一点力气都快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方才只顾逃命,没有仔细遍寻方向,加上天黑不可视物,到现在忽然发现......他们迷路了。
而且无法辨别方向。
“罢了罢了,先歇歇吧!等天亮再说......这段距离,就算钟前辈断后失败,那些行尸也不可能再追上来了吧?”
何易又想起钟拙那句:“欲除恶鬼,先入地狱”的豪言壮语,便觉心中一阵悲凉。
有这样一群为除恶鬼,不惜身死,甚至魂飞魄散的豪杰猛士,真乃天下之幸!
好在庙里的那头雪鬼已经被钟拙消灭掉了。
若不然,又不知会有多少路过的百姓,死在那雪鬼的手中,成为一具行尸傀儡......
......
何易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将钟慈平整放下,自己一边坐下休息,一边借着微弱的月光,艰难的包扎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何易不敢生火,这荒山野岭里,本就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又经历了雪神庙里那般邪秽的事情,若是贸然生火,谁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其他恐怖的东西。
现在这种情况,若是在来几具行尸,顷刻间便能要了他二人的性命。
“雪鬼......不对啊,若仅仅只是两只雪鬼也就罢了,可那尊雪神石像,明明就是人造之物啊?否则两只没有实体的雪鬼,怎么可能将一头石像运送至一座庙内?”
一想起此事,何易便觉得处处透漏着诡异。
他从钟拙口中得知,这北荒雪原中的雪鬼,与寻常的厉鬼略有不同。
寻常厉鬼,几乎全部是由惧、怖、怵、惘、,五种煞气组成,而雪鬼则完全不同。
它不属于任何五煞,而是属于五行之中的水行。
因此,说雪鬼是一种厉鬼,虽不算错,但也不算对。
若是深究其本质,则更加靠近灵兽一类。
只是因为雪鬼没有实体,又与大多数的厉鬼一样
,拥有食魂摄魄的阴邪之能力,所以才被划分至厉鬼之中。
“到底是谁将那座石像放在庙里的?”望着幽幽夜空,何易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