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五福还以为胡二哥说什么呢,关于余师傅的流言就没少过。胡五福又把余师傅媳妇的事又说了一下,
“余师傅媳妇,一开始哭着要余师傅和余家断绝关系呢。不过,在知道余师傅要被再送回镇上公安局后,有快两天没出现了。”
胡二哥长叹了一口气,张张嘴,一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坐在院子那头做算术的胡三哥,突然停下了笔,幽幽地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流言都从市里机械厂,传咱镇上的机械厂了,咱这条街上好些人都是机械厂的工人,我都觉得是瞎扯淡呢,何况是别人。”
胡五福立即就挨着胡三哥坐下了,胡三哥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放,慢慢地就说,
“福宝,其实也没啥,不就是传余师傅和蒙厂长有一腿么。这种事,谁能信啊。”
“啥?”
胡五福张着嘴,突然后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胡五福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胡三哥赶紧进厨房,给她倒了杯凉白开。
胡二哥没明白胡五福在笑啥呢,这件事情挺严重的啊。
胡五福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了劲,喝了两口凉白开,看了看一脸迷茫的胡二哥,胡五福又是“扑哧”地笑出来。
胡五福掏出块手绢,可是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露着小白牙说,
“二哥,咱先不说蒙厂长大家一直以为她是个男人啊,咱先说说啊,你觉得蒙厂长和余师傅,站一块儿啥感觉?”
胡二哥眨了眨眼,然后就同胡五福说,
“姐、姐妹?”
“噗,哈哈……”
这次是胡三哥先大笑了起来,还“啪啪”地拍了两下桌子。
而胡五福先是一愣,立即又捂着肚子,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二、二哥,你可真是个人才啊,哈哈……”
其实胡五福心里想的是,这俩人就跟兄弟似的。
你有见过有一腿的俩人,坐一块掰手腕的。而且,那个“嗞哩哇啦”乱叫的,还是作为男人的余师傅。
听这种传言的,连胡三哥都不会信,何况是那些认识蒙厂长和余师傅的。
就比如,居委会大妈王大妈。
胡家三个人,正笑着都顾不上吃饭的时候,院外传来了王大妈的声音。
现在王大妈对胡五福说话可温和了,
“胡家闺女,吃饭了吗?”
胡五福一看这个点儿了,王大妈肯定是吃了。
胡三哥又拿着本子回他那屋去了,而胡二哥是给王大妈沏茶水去了。
王大妈先看了看胡五福的院子,看着收拾的得挺干净的,就微微点点头,再看胡五福时,发现她还在露着小白牙笑呢。
王大妈也是微微挑了下嘴角,露着一丝丝笑,
“胡家闺女,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你和你俩个哥哥一直在笑个不停,你们在笑啥有意思的事呢。”
胡五福一想,不管是蒙厂长还是余师傅的事,现在这条街道上,哪还有不知道的呀。
胡五福就把胡二哥说的传言的事,直接同王大妈说的,
“哎呀,王大妈,你说这个传流言的,得多缺心眼子啊,他俩咋可能呢,哈哈哈,啊,我一听这个,就忍不住想乐。”
王大妈也是没忍住,低着头“呵呵”地笑了两声,
“胡家闺女,你说的这个缺心眼子的,就是吕师傅。”
胡五福本来以为会是乌贵,没想到是吕师傅。
不过,现在的吕师傅和乌贵,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
俩个小人,可算是遇对了,真的是“志同道合”。
胡五福看着王大妈,“呵呵”了两声,又耸了耸肩膀,
“王大妈,蒙厂长即使打扮成个女人,也就跟您似的,那、那么的慈爱。往余师傅跟前一站,就像母子。”
胡五福觉得自己胡说到,连自己都不信,可王大妈居然点头,
“啥母子啊,兄弟差不多。我都见过蒙厂长,一个人推一车煤,挑两筐石头,比那男人力气都大。”
胡五福“呵”了一声后,拉着王大妈的胳膊说,
“王大妈,这种话也就像吕师傅这种人相信,明白人,谁会认这个啊。”
不过王大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事情是从市里的总厂传到咱镇子的分厂,现在又传得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了。我是想着吧,你要是能见着蒙厂长,让她长点心吧。管那些男人啥事啊,倒不如到我们居委会这来上班呢。”
胡五福是没想到,蒙厂长是个女人的事,居然被王大妈在以前就给看出来了。
不过蒙厂长虽然力气大,总打扮成女人,可是人就是长着一张女人脸。
胡五福想了想,觉得这件事牵扯到了余师傅,肯定是和那个狗东西乌贵有关系。
对于鸡鸣狗盗的事,胡五福又觉得王大妈,比她要更懂得怎么处理。
胡五福转了几下眼珠子,又笑着同王大妈说,
“王大妈,您也不是外人,我就和您说件事吧。”
王大妈两只眼睛就跟小灯泡似的,闪着吓人的光,
“你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