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呜呜呜还好我来了,这票太值了!”

“......”

与这两位女生同样秒变状态的还有场内其他的无数观众,短短十几秒钟,死气沉沉的演播厅里仿佛一下子变了个样,尖叫声此起彼伏。

热火朝天!

顾城隶即便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却依然泄露出了一丝情绪,眼里满满都是温柔专注的光芒。

而光芒深处,只有一个人的倒影。

舞台上帷幕缓缓拉开。

荡漾缱绻的古筝乐曲荡开,一位衣衫微敞的俊美公子从一方卧榻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一双眸子宛如星海深处,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撩起,眼神勾魂摄魄,魅惑浑然天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演播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尖叫。

一袭黑色金纹锦衣的男人(顾轻年)坐在床榻不远处的桌子旁,手里把玩着酒杯,随意地起身走了过去,拿着玉酒杯的手轻轻捏起言淳(桃泉)的下巴,然后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浑厚的声音里充满笑意:“淳儿这晚睡得可好?”

言淳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搂住男人的胳膊,眷恋地靠在了他怀里,却摇摇头。

“当然...不太好。”

“不好?”赵宏翰一手抱住言淳,一手抚摸他的肩膀,笑了:“淳儿没睡好,可是我的错?”

言淳不回答,只是躺在赵宏翰怀里,伸手卷住赵宏翰的头发,眼神缱绻却悲伤地看着他:“你今天就要走了,是么?”

赵宏翰深情地与言淳对视了三秒,最后却只是抱住言淳,靠近他轻笑道:“淳儿可是不舍得我?难过了?”

言淳也望着赵宏翰,可在赵宏翰要亲吻到他的脸的时候,却轻轻拂开了赵宏翰的手,仿佛有些脾气似的坐起了身。

“舍得又如何,不舍得又如何,总归你都是要走的,不过......你走后,怕是再也喝不到我酿的酒了,到底谁难过,还不知道呢。”

“那倒是,我家淳儿酿的酒,那可是天下一绝,喝不到还真的会很想念。”赵宏翰最爱言淳这种些许骄纵的模样,他搂住了言淳的肩。

言淳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你知道就好,我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能比得上,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喝得到。”

说完,他又弯下腰来,从床底抱出一小坛酒,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放,眉眼间也逐渐盈满别离的忧伤。

“那今天...就喝光了罢,反正也就这一坛了,你作为士兵,怕也不是......说回就能回来的,现在喝完,就不用念念地想着了。”

“我一定会回来。”

赵宏翰表情却难得起了几分认真,深黑的眸子看着言淳,“我会回来的,我还会带你离开这里,你相信我。”

言淳动作微僵,随即露出一丝微笑,眼底酝满了爱意和浅浅的泪光,他拆开酒封,倒了两杯酒。

“阿鸿,我们......相识了有五年零六个月了罢?”

“对。”

想到当初一向卖艺不卖身且性子刚烈的言淳是怎么爱上他并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赵宏翰眸底的眼神愈发温柔,低头喝下了言淳送到他嘴边的酒。

“其实我一直都是不喜欢士兵的。”言淳将空了的酒杯放到一边,低着头轻笑:“要说缺点,可真是一天一夜也数不完。”

听言淳这么说,赵宏翰反而露出了傻笑,却在下一秒又见言淳满眼爱恋地看着他说:“但是啊,赵将军你......除外。”

“!”赵宏翰表情突然愣住,瞳孔微震,但他快就又笑了起来,“淳儿胡说什么呢?”

“赵将军还想骗我么?”言淳也笑了,认真地看着他,“赵宏翰赵将军,不是么?”说着他突然站起了身,轻笑着走到了窗边。

“这戏啊,都演了那么久了,赵将军不腻不累吗?”

赵宏翰微微攥住拳,面上疑惑:“我听不懂淳儿你在说什么。”

“赵将军真的好雅兴,现在还在和我演戏。”言淳似是不想演了,表情逐渐冰冷了下来,眉眼冷淡地转过身。

“我只是想说,赵将军一直以来啊,大概是对我有些误会。”

不等赵宏翰开口,言淳慢步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修长的手抚摸着酒坛子,勾起唇角,眸底却逐渐冰冷锐利。

“赵将军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是自己魅力非凡,才成功俘获了一个由官家公子沦落而成的下.贱小倌?!”

赵宏翰完全没想到口口声声爱他离不开他的言淳会突然变脸,一时震住:“淳......”

可还不等他彻底消化了这一变故,就突然感到了腹部传来剧痛。

赵宏翰表情骤变,却很快看痛苦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身子一歪摔在了地上。

“淳儿...你!!!”

“我什么?”言淳表情平淡地走到赵宏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必死的毒药,配上我的酒,是不是味道很好?”

“你...”

“哦对了,这毒.药可没有解药,珍贵得很,不过为了你......”言淳唇角轻轻勾着嘲讽似的浅笑,慢慢地将身上衣衫整理好。

“我还是很愿意付出这份珍贵的毒.药的。”

“为...为......”赵宏翰已经痛苦得在地上瘫成一滩,嘴角也在不断流出黑血,可他更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爱了言淳五年,为什么言淳却,却像是恨了他五年?!!

“什么为什么?”言淳转过身,面上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神色一闪而过,但转瞬就没入了冷漠中。

“赵大将军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过你吧?”言淳讽笑,声音也越发冷漠无情:“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而且这逢场作戏实在是辛苦得很。”

“哦,还有,我其实呢......是燕金人,不是大北朝的人,你大概不知道吧。”言淳蹲下来,笑靥如花地看着面上已经逐渐布满死气的赵宏翰。

“噗——!”赵宏翰吐出一口黑血,面色越发灰白。

他死死地盯着言淳,还想说些什么,却痛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陌生的言淳,看着言淳一如既往的迷人笑颜,却越发痛不欲生。

“淳......!”

一个“儿”字没有发出,赵宏翰睁着双眼,气息断绝。

言淳站在原地,缓缓攥紧了拳,又阖上了眼。

过了足足七八秒,他才再次睁开眼,眼底的一丝红意一闪而过,便彻底隐没于冷漠锋锐的眸底,他转过身,一把扯下鲜红的床帘,丢在了赵宏翰身上。

然后他便从床上一角翻出一只骨哨,吹了几声。

“解决了?”很快,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窗户口跳了进来,女人竖着马尾,一身侠女装扮。

“解决了。”言淳面上轻松,勾着浅笑,衬着脚下的尸体,怎么看怎么狠辣无情。

他看向吴梦:“这次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吴梦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笑了:“那当然是可以的,等世哥哥称帝,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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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转换

金碧辉煌威严冰冷的大殿之上,坐着如今已经一统四国的大燕朝年轻帝王——

燕世。

而大殿之下跪着的,正是一身囚衣头发蓬乱肮脏狼狈的言淳。

“皇上,言淳他居然想谋反,实在是大逆不道啊。”已经成为吴妃的吴梦娇俏地倚在黑发蓝眼的帝王身边,眉眼含怒。

太监孙德胜低着头端着一个放着龙袍和玉印的托盘,快步走上前:“皇上,这都是在言府里搜出来的。”

“好啊,好啊!!!”燕世看着殿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言淳,饱含怒气的眸底盈满嫌恶。

言淳跪在地上,歪着脑袋抬起头来,他木木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缓缓扯动了唇角。

燕世面色冷如寒霜:“怎么,你还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