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有些分辨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娃娃到底是在帮她说话还是在反驳她。不过她也没下令一战，毕竟她仍旧有些忌惮沈钰的实力。

虽然沈钰看起来是受了重伤，可他却能带着这几个人安然无恙地从墓室底下那怪物的手里活着出来，实力并不是她可以小觑的。

虞姝继续用小孩儿那种天真的语气说：“我只是觉得这世上没有谁不希望能幸福地度过一生，就像做梦时那般地美好。可是做梦终究会醒的，清醒的时候，才会不断地想要将美梦变为现实。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即便是终究达不到梦里的那般境地，但这个美梦始终是撑着一个人走完了一生。”

“人呐，总是要贪心一些，才会想要活下去。”

“红莲小姐姐，难道你就没有想得到的东西吗？”

她想得到的东西？

好似伤疤上的结痂被什么一层层地剥落，那些被封存起来的痛苦回忆又如大水决堤般冲到心上。

红莲的思绪被搅得有些混乱，她怒吼道：“我现在做的就是我想得到的！”

虞姝轻松地反问：“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一滴泪埋入红莲的指尖，她曾想要得到一个人，现在，她仍然这么想……

虞姝叹息道：“而且你伤害了其他人，你这还能算是美梦吗？”

当然不是！

红莲不自觉地有些发冷，就如每天夜里，她梦到那些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的时候，和她手上沾满了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血的时候，还有那些追着她不断地问她为什么她要杀了他们的孤魂厉灵的时候！

冷！

一样地冷！

这根本就不是美梦！

“喜欢做美梦并没有错，错的是利用美梦去操控他人的人。”

虞姝的声音幽幽地传进红莲的耳中，一瞬间，竟然有个声音在心底问她，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还是那个人吗？

是，她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