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珠嘴里喊的三姐姐,眼睛黑亮,相貌普通,并不出色,十二岁。
赵小梨伸出一只手揪了赵宝珠的脸蛋,说:“你一个孩子管大人的事做什么。”
赵宝珠“嘶”了一声,连忙把自己的脸颊肉救出来,“我问问嘛,哎,怎么没看见大姐姐呢?”
赵小梨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屋里呢。”然后又放低声音,小声讲:“堂屋里和我娘说的马大娘,是专门给人说媒的。”
赵宝珠睁大眼睛,也压低了声音说:“大伯母要给大姐姐说亲了啊!”
小小梨咕哝了一句“人小鬼大”,随即又问,“你来干啥呢。”
赵宝珠说:“来找你们玩呀。”
赵小梨:“我跟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可玩的。”
赵宝珠本来是找她大堂姐,原本想请人给她缝一个小包包来着,到时候她挂在身前,放点什么东西都方便,不过没想到碰见有人来给大堂姐说亲,立马把这事丢到了一边,八卦问:“小梨姐,你知道马大娘说的是谁不?”
村儿里娱乐活动实在太少,约等于没有,所以但凡哪家有个什么事儿,肯定很快就会传开。
赵小梨撇了撇嘴,说:“我刚偷听了一耳朵,那马大娘说是镇上的人,好像说姓方。”
赵宝珠的第一反应是,他镇上的人做什么来村里相看?
于是继续八卦:“小梨姐,你看大伯娘会答应吗?”
赵小梨:“我娘笑得牙不见眼,估计会答应,那可是镇上的人呢。”
赵宝珠心说,镇上的人又怎么样,怎么着也要调查调查对方家庭人品秉性吧。
实在是,她这几年已经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太重要,盲婚哑嫁,碰到了心狠无德的人家,真真是求助无门,谁都不会帮你,谁都不会站在你这一边,甚至是娘家,对穷人来说尤其如此。
想到这些心里就丧,越发觉得挣钱的任务迫在眉睫,赵宝珠站了起来,边往房间走边说:“我去找大姐姐。”
赵宝珠咚咚轻轻敲了两下,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钻了进去,叫:“大姐姐。”
“宝珠来了。”赵小桃在缝被面,前两日太阳好,她把被褥面子拆下来洗了晒,现在再缝上去。
赵宝珠没故意问她大堂姐说亲的事,没那么缺心眼儿,赵小桃本来就是有些内敛,免得人害臊。
只见她从衣服里掏出一块旧得不能再旧的布,说:“大姐姐,你给我做个小包包吧,我想挂在身上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