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奈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满腹心事。
周黎为她夹菜,语气清扬,“各人有各人的命,太子吃吧,不必为我担心。”
如何能不担心呢?公仪奈心里有些埋怨柳应姿的激进。
为何要这样逼她?
父皇也是,柳应姿也是,她明明贵为太子,却好像一只被扣进碗里的蚂蚱,有人拿着木棍,让她跟对面的蚂蚱龙争虎斗。
两个人隔山打虎。
公仪奈默默吃完,见周黎又眼皮子耷拉,她心内的恐慌加剧,声音颤抖道:“柳应姿,你能给我点时间吗?父皇总有老死的一天,闻太傅我也迟早会收拾,你,你活着好吗?”
周黎不语,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眉眼间还依稀可见那天摔倒留下的青紫,可她不会再回答公仪奈的话了。
她的病情一天天加重,每天都在呕血。
公仪奈还有要事要忙,每天只能过来坐坐陪她一会。
周黎无时无刻不再睡觉,醒来就是呕血,时刻需要人看着,害怕她在睡梦中呕血,被血窒息。
周黎渐渐吃不下饭,脸颊凹陷,谁看到她都会觉得这人命不久矣,太医实在无法跪下请太子赐罪,公仪奈却看着周黎有些出神。
这么多天,她来时柳应姿也有醒得时候,两人会说说话,可她一句也没提解药的事情,她神态宁静,似乎已经看破红尘,安静地等待死亡到来的那天。
可公仪奈无法等了。
这不仅是在折磨柳应姿,更是在折磨她。
她神经每天崩的紧紧的,无法好好做事,更无法思考问题,闭上眼都是柳应姿,她说人各有命,公仪奈偏要打破她给自己命运!
“这是解药。”公仪奈从袖兜里拿出圣人给她的小白瓶,“你掺在她往日要喝的药里。”
直接给柳应姿她恐怕不会吃,现在喂也不方便。
太医激动的接过,喃喃道:“曼海棠竟然还有解药?”
可惜公仪奈全神贯注地看着周黎,没有听到太医的说得话。
周黎再次醒来,阳光明媚,她浑身都很轻松,好像回到了没中毒之前,她内心若有所感,看向等候在她床头的公仪奈,脸颊露出温柔的微笑。
“太子今天没去处理公务?”
公仪奈手有些抖,她稳住了,接住周黎递来的手,她柔声道:“今日请假,想陪陪你。”
周黎失笑,“每天不都那样,我有什么好陪的?”
公仪奈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