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森放下工兵铲,拿出已经剪成四份的麻绳,一端系在车胎上,另一端系在露营钉上,然后再将四个钉用羊角锤凿进厚实的积雪里,车身这才重新变得稳固。
做完这些后,姜森觉得全身都被掏空。
将后视镜上的露营灯取下,收起工具,她打开了房车门。
花椒浓烈的辛辣味迎面扑来。
“阿嚏——”
姜森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穿着针织毛衣外套的姜秋柏正在一旁厨台上切菜的,一听这声立马催促道:“快去洗澡,鸡汤马上就好。”
姜森揉了揉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虽然出发前才洗过,但她现在满身的血腥味和汗味,不再洗一次的话,爱干净的姜秋柏肯定要发飙。
但是。
姜森脱外套的动作滞了滞。
她们一会要吃火锅欸,洗完待会不是又一身火锅味?
“要不……吃完饭再洗?”
“不行!”姜秋柏很执着,“大不了吃完再洗,我可不想和臭烘烘的你一桌子吃饭。”
姜森抽了抽嘴角。
零下四五十度的末日里,她们倒是奢侈地一天洗好几次热水澡。
没有再辩驳,姜森动作迅速地进了卫生间,她本身就饿,现在车里还满是火锅底料的独特香味,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钩出来了。
厨台上的双眼柴火灶上,左边是一个汤锅,里头正咕噜咕噜炖着加了高丽参的鸡汤。
右边是姜秋柏刚炒好的川式火锅底料,热油的爆香,混合着酱汁的浓郁香味,只要靠近一闻便令人垂涎欲滴,更别说那表面铺满的红彤彤的辣油,看得姜秋柏自己都忍不住咽口水。
姜秋柏血压高,不宜吃重油重盐的辣锅,而姜森恰好又是无辣不欢,于是她只能准备鸳鸯锅。
中间有一层铁板隔开的火锅锅已经洗净放在了卡座上,下头是个能随意调节火力大小的电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