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她蜷缩在地上默默掉眼泪。

心里很想父母,很想回家。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些热气传过来。

拖着滴答淌水的衣服坐起来,转头一看,的确不是错觉。

是司桓肃生起来一堆火,他在拧自己衣服的水,然后将之架起来烤。

顾运呆呆望着火堆,一动不动。

司桓肃走过来,一言不发,将落水小猫似的顾运一把抱起来,放到火堆旁边。

然后将她的头发拆开,打散,用手拧掉多余

的水分,再散开,让它烘晾。

半晌,顾运吸了吸鼻子,终于开口说话,“你怎么还能点火?我真的会杀了你!”

司桓肃笑了,“来,动手。”

他见顾运不动,竟抬起一只手,捏住顾运的手,用力往前推,锋利的刀刃瞬间压住脖颈,划破外表一层皮,血丝一下流出来。

“看见没有,要这样用力。”

顾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呼吸,将刀狠狠朝着地上一扔,仰头大骂,“你有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不是!”

她站起来,冷眼看着司桓肃,怒吼,“杀你我还嫌脏手呢,你可以自己去死,病死在这里行不行啊!我不管你了!”

说完,咬牙切齿,踉踉跄跄转身跑了。

凌乱细碎的脚步声渐渐从耳边消失。

司桓肃躺在地上,微微闭着眼睛,左肩上的伤口已经与包扎的布条黏连在一起,穿着中衣都能看见深污的受伤血肉已经有发炎的迹象。除此之外,手臂上还有好几道狼爪抓伤的沟壑血痕。

发热致使呼吸声都变得浑浊厚重,有浮沉之势,此时若有人经过看见,必会认为这是个将死之人。

不知过了有多久,忽而有动静传来,司桓肃耳朵一动,调整了呼吸声。

很快就听出来是熟悉的脚步声。

顾运去而复返,眼中噙着泪,脚步带风,完全不顾会不会被裙子绊倒,往司桓肃身上一扑倒,故意撑在他受伤的地方。

一边哭一边骂:“你死了和我有关吗,是我杀的你吗,是吗,你要杀我家人,我就不能杀你吗。”

越骂越哭,越哭越凶,一手揪着衣领,一手抬手,“啪!”地给了司桓肃一巴掌,“打死你,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