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过电(卡比丘) 卡比丘 2163 字 2022-09-14

“我不激动啊,” 赵教授的语气又平缓了,“你出差以工作为重吧,别四处跑了,我见了知年会问的。”

郁知年听得紧张极了,忽然喉咙一阵发痒,先还忍了忍,后来实在忍不住,弯着背咳嗽起来。

赵教授看着他,站起来,一面给他递水,一面想把手机按静音,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离郁知年近,郁知年终于听清杨恪说的一句完整的话,杨恪说:“爸,你不是在喜平吗?为什么郁知年在咳。”

赵教授大概一生没有说过什么谎,实在不大擅长,抓着手机发愣。

杨恪等了很短的时间,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几秒,郁知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50章 五十(2019)+ 观察分析日记

杨恪在第二天中午赶到医院。他走进病房,原本在闲聊的三人都默契地不说话了。

他简单地和父亲、徐教授问了好,看向郁知年。

昨天他给郁知年打电话,郁知年有些无奈地把这几天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倒似乎没有因为郁知年伙同他父亲隐瞒病情而生气,只说自己尽快过来,见了面也不像准备兴师问罪,只是有点沉默。

病房没开灯,窗帘拉开着,窗外头在下小雨,天上布满灰云,房里的光线也是灰白的。

“杨恪来了,我和老徐就先撤了,” 赵司北开口,打破寂静,道,“你们聊。” 说罢又把手里梅齐替郁知年打出来的民族志开头扬了扬:“知年,这份我带回去了。”

郁知年说了好,感觉到杨恪的眼神集中在自己的脸上,心里泛起少许羞愧和忐忑,看了杨恪一眼。

杨恪出去送他们,房里只剩下郁知年。郁知年低头,看着自己从蓝白条纹病号服袖口露出来的手腕、手背上的针孔和淤青,仍旧不安。

郁知年自己清楚,如若要深究他没告诉杨恪他病况的原因,比起怕杨恪担心,更多是觉得麻烦。

郁知年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习惯独自承受不好的事。他只喜欢和杨恪分享开心和生活经历,要他开口诉说自己正在经历的病灾,实在有点难。

没多久,杨恪回来了。

进来时,郁知年在咳嗽,他关上病房的门,走到郁知年床边,俯身替郁知年扶着手里的杯子,很轻地用手摩挲郁知年的背。

郁知年咳嗽渐歇,他便帮郁知年把水放到柜子上,坐在床边,垂眼看着郁知年。

杨恪没问郁知年为什么不说,很轻地拉了郁知年的手臂,郁知年便靠向他,把脸贴在杨恪肩膀上。

“郁知年。” 杨恪叫他。

杨恪的肩膀很宽,白衬衫上有些褶皱,扣子解开了一颗,说话时喉结微动,郁知年伸手抱住杨恪的腰,杨恪的背好像僵了僵,而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赶了一天的路,杨恪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疲惫,对郁知年说:“你生病了和我说也不会怎么样。不是平时什么都要说吗。”

郁知年自知理亏,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恪又说:“算了。”

“我让人联系了三文的市立医院,” 他说,“下午转院,先做个全面点的检查。”

郁知年抬起脸,看见杨恪的下巴,“嗯” 了一声,杨恪低下头,按着郁知年的肩膀,把他推开一些,看了看他的脸,吻了他的嘴唇。

杨恪吻得用力,没有持续很久,很像在对郁知年生气,但是按捺住了,没发脾气。

郁知年又看看杨恪,想缓和气氛,强行扯开话题,说:“你给我发的方案我看过了。”

“我喜欢在草坪玻璃房的那个,” 郁知年说,“不过不想要那么多装饰,有灯就可以了。”

杨恪应该是看出了郁知年的意图,没戳穿,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那就这个。”

“时间怎么定呢?” 郁知年主动地问,“等我回去,一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