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次聚拢时,就差等他主持分战利品了,难道对着目光殷切热情的渔民弟兄们表示拒绝?
当你是头领才让你主持分配,你不识好歹,也就休怪弟兄们另举贤明。
朴素的原始军事民主制度下,张俊也只能从众,接受自己的丰硕战果。
其他头目也是哀怨不已,张俊的战果太丰厚了,以至于威望暴涨,俨然大头领。
张俊不搭话,众人权当张丰刚才说的话无意义。
这是肯定的,肯去淮南的都是穷苦人家,谁敢开口放弃战利品,就等着被原有兄弟唾弃、抛弃。
遇到心眼小手黑的,当心半晚上推你落水。
怎么说呢,张俊这个鲁国人带着一伙梁国人俘虏了沛国人、彭城国人……等去了淮南,他们这些沛国乡党还是能自证清白的。
只要保证被俘乡党的人身安全,想来刘使君不会太过责怪。
众人讨论之际,先行的三艘运船连着两只小船已缓缓靠近彭城码头。
运船船首、两侧插着孙、徐旗帜,管理码头的官吏自然能认出来。
本想找个地方隐匿,可过萧县后地势拔高两岸有山,再无大面积的沼泽水泊与芦苇迷宫。
索性驱船径直抵靠在彭城码头,这两年孙曹两家虽有拉扯却也是正经的蜜月期,彼此都需要这么一个重量级的盟友来稳定内部。
曹操的儿子曹彰已跟豫章郡守都亭侯孙贲的女儿订婚,孙贲是孙权的堂兄,少年时追随叔父孙坚南征北战,堪称本宗表率;另一個与孙贲齐名是孙坚的外甥平虏将军徐琨。
这两位的官爵可都是许都朝廷合法授予的,绝非什么杂鸟校尉中郎将。
彭城码头官吏眼里,这不过是昨天离开彭城的江东小船队又回来了。
就是收税,也收不到孙权、徐琨头上。
脸上殴打伤势恢复许多的宣良带着黑熊下船,与赶来盘问履行公务的彭城津尉坐在码头酒庐里攀谈叙旧讨论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