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贡快步出门眺望,询问左右:“可是城内贼人纵火?”
房顶观望的一名属吏高声、肯定回答:“城内未乱,是城外!”
“城外就好……城外就好!”
尹贡在主簿搀扶下也爬竹梯登上屋顶,见南城只有巡街卫士的火把长龙外再无异动,不由长舒一口气。
城内不乱,那粮仓就是安全的。
粮仓不出问题,他最多就是罢官,不至于掉脑袋。
此时南城外草料场燃起冲天烈焰,过于强劲的火势引起旋风气流,无数燃烧的草束飞旋而起,赤红星火漫天。
燃烧充分的白灰纷纷扬扬如似飘雪,也有烧焦、带火星的草屑。
火光照映下,泗水河流之上百余艘船鱼贯而行,争分夺秒,深怕遭到截击追杀。
此刻不管是梁国人还是沛国人,不分男女舍命划桨。
只要穿过彭城一线,将拥抱自由!
下游吕县,黑熊望着视线远处的冲天红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觉得徐州就是个火药桶,稍稍一点骚乱,就仿佛捣了一棍子蜂窝。
各路好汉不甘平凡争相冒头,俨然雨后春笋。
旗舰,黑熊并无多少欣喜,对宣良说:“安抚各船新人,今晚好好歇息,天亮后调头东行。如果有后悔的,返还安家费用,我会放人下船。今晚就由我来守夜,晨间我自会休息,明日一早你们指挥舟船返回下邳。”
“是。”
宣良从边上一名水手那里接住火把,又说:“渠帅宽厚,我代乡人谢渠帅恩德。只是如今实乃乱世,回乡也非好归宿。”
“恩,好好去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