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低声规劝,他很清楚自己母亲对那些妾室有多么的仇恨。
见刘氏不语,就说:“若是现在,岂不是要陪葬父亲左右?”
“就依我儿。”
刘氏当即松口,袁尚看一眼床榻上瞪眼的袁绍,就转身走出。
外面审配、沮鹄、牵招等大将军幕府五十余人排班站列,见袁尚神情悲沉走出,审配两行泪水淌下:“河北不可一日无主,还请公子继大将军遗志,讨伐国贼匡扶汉室!”
说罢审配双膝跪地,余下纷纷跪地,齐声呼喊:“请公子继大将军遗志!讨伐国贼!匡扶汉室!”
名不正则言不顺,黑熊此前提议的秘不发丧……根本不现实。
早早继承大将军名位,名分有别,人心也就安定了。
袁尚也不推辞,木然坐在主位:“贼臣曹操犯我黎阳,今岁又是大旱,我父丧事不宜大办,从简从速即可。”
他心安理得挺直腰背坐在榻上,目光环视跪拜群臣,目光放在身形高大的骑都尉崔琰身上:“除崔琰骑都尉,拜河东郡守。”
“臣领命。”
崔琰起身,神情庄肃行叩拜大礼,当即就有小吏端来刻好的河东郡守银印,崔琰则解下绶囊,将骑都尉印信上交。
袁尚目光又落到一人身上:“除令狐邵仓曹掾,拜弘农郡守。”
“臣领命。”
太原人令狐邵起身也是行叩拜大礼,上交铜印,领取银印。
袁尚继续环视,倍感窘迫。
袁谭已经去了太原,但袁谭一个人无法兼任并州牧与司隶校尉。
现在连一个接任并州牧的合适人选都无,以袁氏如今的地盘,不缺做事的中低层官吏,就缺关键枢纽岗位上的人。
弟弟袁买岁数太小了,其他人就算名望、资历、能力齐全,可缺少最重要的忠诚。
没有忠诚,能力越强、名望越高,那造成的祸害就越大。
不得已,袁尚继续按计划授官:“除牵招督军从事,迁并州刺史,督南匈奴、乌桓诸部义从助我兄进讨关中贼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