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站在高处俯览乡社远近,见炊烟弥漫,鸡犬相闻,雨水潮气与烟气混在一起,隐约还能看到不远处院落里民女走动的身影。
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从榆中战场向汉中进发时,他听人说过蜀中,说这里沃野千里,是天府之国。
可以理解沃野千里,但天府之国一词就缺乏足够的理解。
现在他感觉到了,自过栈道后,凡是见到的男女,哪怕是大姓奴仆,也都有体面的粗布短衣,就算有补丁,也是齐齐整整的补丁,很少见衣衫褴褛的人,哪怕是西南夷人,也都是衣冠俱全。
更让他感到惊异的是汉中、蜀中的女子,凡是见到的,都是面色红润,姿貌饱满,大多数女子哪怕上了年纪,也都是肤色白皙细腻。
而水草丰美的朔方、云中地区,他见过的女子,也就正当年时姿貌秀丽;年龄过了二十五六,就容颜衰败。
现在比较一番,似乎还不如四十岁的蜀中女子。
连他都这样的惊奇,更别说是没什么见识的鲜卑骑士。
鲜卑的凶名早已传播,蜀中男女早有听闻。
碍于言语不同,又有凶悍的监军往来巡视,又有步度根反复强调死死镇压,这才没闹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