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觊举托茶碗吹了吹,抬眉回答:“是这样的,子鱼先生隐居骊山讲学,拒绝王仲宣、蔡昭姬邀请,其门徒由百余人渐渐增多到二百余人,多在山中开地耕种,或采集狩猎,籍此谋生。”
对此钟繇点着头,小饮一口热茶,细细品味其中滋味儿,示意卫觊饮茶,才从容讲述:“此事我也有所听闻,倒也心生羡慕。只是大司马忙于大政,岂会留意华子鱼之事?”
“是军谋祭酒路粹,此人以华歆违令开讲私学,私学内容与幕府大政略有相左。故建议大司马征辟此人,以免来日幕府难做,大司马自是允许,故移书行台。”
卫觊也是小饮一口,眯眼品味一番,继续说:“华子鱼之妾,乃陈相骆俊之遗孀。这其中,或许有些我等不知的内情。仆遣人持诏书去骊山,华子鱼拒辞不受。恐此事为小人作梗,再败坏了华子鱼性命。故希望元常公书信一封,以劝华子鱼。”
“华子鱼能知什么内情?”
钟繇端着半杯茶沉吟着,思索片刻又说:“若是管宁管幼安在骊山,我倒是相信管幼安会以性情拒辞征辟。而华子鱼此人,怎么说呢,颇有报国之心,恐怕是嫌弃尚书行台。”
卫觊轻轻点头,放低声音:“正是如此,据使者说,此公对此颇多诋毁。”
尚书行台是个很妙的主意,作为尚书的卫觊虽然不满现在没什么权力,地位也不明显,但局势是会变化的。
待在尚书行台好好干,卫觊相信自己不会被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