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午间的燥热,实在是有些凶猛。
蔡昭姬见队伍不适合午间赶路,就对董祀说:“我不喜羊肉,你们自便,我吃些清凉水果就好。”
董祀点着头,左右观察,却说:“仆听说元常公似要讨论什么事情。”
“且让他说去。”
蔡昭姬神情不喜,当即走向兵站的站长,站长也是快步来迎,引着蔡昭姬进入兵站,去最宽敞的营房里午休、避暑。
目送蔡昭姬几个人离去,董祀原地站着想了想,转身才去草棚下。
这里钟繇跪坐在上首,正摇动折扇,笑吟吟看着草棚内外忙碌的众人。
他边上是王粲,王粲依旧身形单薄,坐在那里不时将手里折扇抹开,又猛地合上,把玩着折扇。
王粲见董祀无功而返,不由咧嘴笑笑,再次轻轻抹开折扇给自己扇风:“元常公,到底是何事,值得元常公如此郑重。”
“近日关中有传言,说是零陵刘巴咨询大司马出身,为太史文恭殴伤,当庭昏厥不省人事。”
钟繇笑吟吟模样,停下扇风,缓缓合拢折扇:“就大司马身世一事,我以为不宜朦胧。观大司马行事,先帝在时封侯之际本就可以阐述身世,有先帝勘验、佐证,自不会有疏漏之处。只是大司马意气风发,错失了这个机会。先帝以身殉社稷后,再改易姓氏恐惹天下人诽议、诟病,故此事拖延至今。”